严争鸣的声音蓦地冷了下来：“以后少和这些不三不四的来往，你既然知道为了天劫戒除五味，难道不明白什么叫做‘道心清正’么？再胡思想，你就给我滚去清安居思过！”

程潜的目光忽然就黯淡了下来。

楼下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经楼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后又被符咒自动封上，楼中浮起一阵细碎的寒风。

程潜不声不响地弯下腰，将不小心抖落到地上的书一一拾起，挨个放回架子上，最后，他取出那本青龙岛志，坐在窗边的小凳上翻开。

墙壁上的小油灯乖巧地自己亮了起来，程潜翻了两页，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这些年与天地斗，与同道斗，与生死斗，从未走过半步回路，从来也不肯相信世上有什么事是他做不成的。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世间并不能尽如意者多也。

不知道是不是他受损的元还没有调理好，程潜感觉整个都被一阵倦怠埋下去了，他漫无目的地看了几行枯燥无味的岛志，忽然想道：“修成大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遭妒恨，平白被构陷么？飞升成仙又有什么意思，世间千万重真假意都抛在身后，投什么茫茫看不清的大道，以后就只在旁边束手看着山河老朽么？”

还不及朝生暮死的凡。

程潜心一滞，他回过来，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自己心境动。

他可能确实需要闭关清修一阵了，偏偏眼下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