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睡觉呀？”

程潜顿了顿，说道：“我不是秀才。”

“哦，那你是举老爷吗？”小孩睁大了眼睛，“我爹说，只有读书才穿你这样的长袍，乡下要到土里活，穿不起的。”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野孩，解释不通，程潜便没有多话，只冲他笑了一下。

小孩呲出一豁着的牙，说道：“我叫二郎，你要进山谷吗？我家就住那边。”

言罢，他抬手一指忘忧谷的方向，程潜心里微微一动，忘忧谷里何时有了家？

再一看那孩子，程潜总觉得他身上仿佛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当即便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跟着这蹦蹦跳跳的小孩往山谷中走去。

说来也怪，原本兜兜转转的路仿佛突然想开了，露出一条通顺的道路，痛快地将他们两放了进去。

二郎走路好不老实，时而要去扑萤火虫，时而蹲下摘花，时而捡起小石子往水沟里扔，时而用沾满泥的手抓住程潜的衣摆喋喋不休。

“我家以前不住这里，前一阵子遭了大灾，爹爹死了，娘不要我了，我便跟着爷爷还有好多乡亲都搬到了这里。”

程潜心里隐约有一个猜测呼之欲出，便问道：“什么灾？”

“不知道，”二郎说道，“我不懂呀，爷爷他们说是仙降罚还是什么的，唉，仙坏死了——举老爷，你家住哪里呀？是当大官的吗？”

程潜一滞，小孩却也不指望他回答，说话间毫不畏惧地抓住了程潜握剑的手，仰故作老成地说道：“那你可要当个好官啊。”

程潜的手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