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潜正打坐，严争鸣便没有惊动他，径自在屋里转了一圈。

只见床褥间明显没动过，书房中的笔还搭在砚台上，连架子上的茶都没有少一点，桌面上只有一杯凉水。

严争鸣先是皱眉，在旁边静静地看了程潜一会，又想道：“明明谷的冰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滴水成冰的地方一坐四五十年，想让他马上就活蹦跳……好像确实有些强所难。

严争鸣这样一思量，又不忍心苛责了。

清风竹林间，挂在他胸前的掌门印的识好像更清晰了一些，严争鸣天在其中颇有进益，于是脆静静地在一边定，将元没了掌门印里。

他依然在天锁前面壁，任由掌门印中的识将自己引更的地方，意识相连的时候，那些细碎的片段再一次纷纷闪过他眼前。

只是这回，严争鸣感觉自己不止是一个看客，个中大喜大悲，都恍然似真，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渐渐的，竟然物我两忘起来。

他在无数个场景中再次看见了顾岛主——这不怪，严争鸣不像程潜，师父和师祖的真身他一个也没见过，上一辈与扶摇山来往密切的里，他就认识一个顾岩雪。

顾岛主似乎比他见到的时候很多，他与一个中年男子相对而立，只见那两鬓微白，眼窝陷，两中间有一块像水一样的大石。

正是扶摇山清安居——程潜院里的那块。

顾岩雪正在飞快地说些什么，一只消瘦的手搭在了石上，满怀忧虑地看着对面那摇，那陌生男子却只是不做声地听着，并无回应。

严争鸣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感应，总觉得这陌生的中年男子与自己关系匪浅，忍不住将识探得更了些，瞬间，他眼前一花，视角蓦地转换，严争鸣从晕眼花中缓过来，发现顾岛主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