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下的罪，骸骨从来没打算否认，九十度鞠躬向狼大道歉。

“虽然对不起，不足以弥补我的过错，但是…我还是得向你道歉。”

“我背弃曾经朋友的期望，我的同族导致你们的灭亡。但是我实在无法恳求你的原谅。”

重新站直，骸骨抚摸着胸，狼大对他的愤怒不单单是以前，还包括现在。已经经历一次感染经历的狼大，当然知道那个是打着什么主意来到这个星球。

“所以…所以至少等我将这个星球的事处理好，行吗？到时候，不论被你杀多少次，我都会由着你杀。”

狼大大骂一声滚，便由着骸骨叹气消失，他抱着膝盖不停的哭，如果不想起这一切，那么他肯定能过上以前的生活，不像现在，被沉重的仇恨压垮了身子，怨恨自己最为崇拜的王，还差点伤到了自己的。

“小贤…小贤”

呼唤的名字，东郭贤仅仅是将狼大在打斗中滑落的衣服捡起来，重新披在狼大身上，接着独自转身离去。

234不想见到的

骸骨瞬移回到护卫舰上，这是明显的逃避。

说完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后，他如同吸最糟糕的致幻剂，脑髓和内脏在糟糕滚烫的地狱大锅里面熬煮，糟糕的眩晕以及随之而来的想要呕的绪使他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胸以求体上的痛苦，能缓解上的脆弱。

“我真是最糟糕的废物…”

痛感并没有帮助到他，与之相反，骸骨对自己的厌弃越发严重。

糟糕透顶的过往历史，就算主谋者并不是他，骸骨也无法否认自己是参与者之一。如果他够强，当时就该对毁灭行为提出异议，可是他却选择背弃友，袖手旁观，到了现在才来后悔当初的决定，甚至说了那些好听不实际的话，一切都已经晚了。

对自己的惩罚，永远不会嫌多，等到骸骨冷静下来，才发现由于无法发泄的愤怒，他伤害了自己的身体。原本苍白不像活的皮肤上面全是淤青与血痕，断裂的骨并没有让他舒服些，反而让他的行动变得更难。

苦笑着复原身体，骸骨的不死让他永生都陷心灵的痛苦中，就算身体的伤痛偶尔能缓解一下心灵的伤痛，总有一天也会因为习惯了伤痛，而变得麻木，再也无法平息内心的罪恶感。同时也因为这强烈的心落差，骸骨不由得想到了闻绪望。

“真不知道我怎么了，现在突然好想见你…”

从出生到现在，最为快乐的时光，是连自己是为何物都不知道的那段时间。

不，那还不够。

除去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无忧无虑废材生活外，有了那个孩子的陪伴，实在是增加了不少酸甜苦辣乐趣。甜是享受被的甜蜜，酸则是偶尔被激起的独占欲，而相比之下认为的苦闷，却算不上什么——不曾争吵的伴侣如何算是真正伴侣？

“好想见你啊…”

难得的快乐记忆永远不会嫌多，只是过往的自己太不懂得珍惜。他捂住双眼，克制自己不去搜索闻绪望所在的地方。狼大的再生时刻提醒他没资格享受快乐的生，远离闻绪望，绝对是为了闻绪望好。

或许是因为过度颓废的绪，骸骨一直没有发现危险的靠近，直到舰长座椅背后传来一声叹息，回到船上之后，便没有观察周围环境的骸骨这才发觉这艘飞船上面还有别。随即想起来，自己为了更快赶到东郭贤的身边，没有搜索坐标，而是使用了位置替换，之后又是自己用早就定位好的飞船坐标传送回来的，所以他所控的那名原本的修行者，现在的试验成功者之一的男，正坐在那张背朝骸骨的椅子上，一直默默注视着骸骨一切举动，并发出可怜骸骨的叹息。

呼吸一气，骸骨安慰自己，这个是由他控的，所以不论自己在对方面前出了多少洋相，只要骸骨愿意，这个关于此事的记忆都可以轻易抹除。

而相对的来说，比起因为被看到坏威严的出丑，痛哭流涕发泄掉负面绪后仍旧世界独有我一的寂寞感，让骸骨觉得有“自己”在身边算不上特别耻辱的事。

“那个，我并不是在要求什么。”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洒脱一些，骸骨能透过不远处的金属壁灯看到自己的笑容扭曲得像是仍旧在哭，这让他的说话的语气也像是染上了哭意。

“如果…你能将今天的事忘记，我将非常高兴。”

很明白自己这么说，完全是因为想要得到安慰——任何都行，只要能接受他这个混蛋，愿意他这个怪物暂时共处一室，骸骨就能获取哪怕一点点被原谅的错觉。

椅子转向骸骨的同时，骸骨将脸扭到了一旁，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其实有点可笑，于是那名修行者不自觉的笑出了声，这彻底让骸骨松了气，更加确定——如果你足够可怜，那么你做的恶行，总会有被原谅的机会。

只是今天，骸骨的自欺欺，彻底到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