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说来也巧，雅苑里的梅花正值怒放，竟和山上当年悬崖边的那株梅花极为相似，夜里云寒汐也点盏灯，在这梅花下烧水饮茶，如今闲暇当江无俟送的那把九节箫就常不离手了，也有了城中时长听闻的箫声。

是夜云寒汐还是半倚树下想着往事，突然有越墙出现在了院内，那浅笑着看着云寒汐，云寒汐倒也不躲避他的目光也直直望了过去，经历了太多，倒让他敛了许多锐气。

那抱拳道：“民参加右相。”云寒汐摇摇也不生气等着他的下文。那就像漫步在自家的院子里一样翩然走到云寒汐面前道：“在下听闻殿下箫声过，特来讨教。”

“不自报家门，岂不无礼？”云寒汐淡淡地瞥了那一眼，声音如清泉般泠泠地响起。兴许那没有想到传言冷清的七殿下竟这般平易近一时晃了，有些尴尬地笑着道：“在下舒律，自幼习箫，师承江源。”说着箫舒律的语气中有些自豪。

这倒也有所听闻，云寒汐道：“舒公子之名早已传遍沧云，讨教自然也说不上了，舒公子请回吧！”那没想到云寒汐就这样下了逐客令，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一下闪身到了云寒汐的身边。可就在他动的那一瞬间云寒汐也移开了身到了石凳上冷冷地看着他。

似乎是没有想到云寒汐的武功如此高强，舒律怔怔的望着他愤愤地道：“要怎样你才愿意和我比一场？”云寒汐只冷笑了一声便回了屋。

可谁知那舒律竟一夜没走，在门外守了一夜，云寒汐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只瞥了他一眼便拿了本书在园中看着。不多会儿郑宏闯了进来，云寒汐微微蹙眉，只听见他说：“殿下，皇上下旨，从各地选秀，今选上来了一批，得挑十送到宫中，您要不要来看看？”

云寒汐脸色顿时一变，选秀吗？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了吗？云寒汐勉强一笑道：“恩，我随后就来。”

云寒汐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了总督府上，一排排美貌如花的子被送了进来，可终是凡之姿，没及得上云寒汐那脱俗之气。倒是有一位子是云寒汐亲自挑选的，不为别的，只因她额上有一点朱砂痣。

说没有动别的心思是假的，云寒汐不知道云启宇看见那子额上的朱砂是否又能想起当年的自己，当年那个已经丧命的冷月。云寒汐撇嘴一笑，将那子的画像给郑宏道：“就这子了，别的你看着办吧！”说完就离去了，他这模样倒是引得在园中等候的秀一阵春心漾。

回了雅苑云寒汐才发现自己的手攒的紧紧地，心中压抑着某种绪，如同一困兽一般在心中撞，没有发泄之处。

云寒汐回来之时舒律还在院子里，云寒汐闷着的气没处发冷冷地对着他道：“我比。”说着进屋取了九节箫，手紧紧地握着那箫，似乎想要把它捏得碎。云寒汐吸了一气，将箫放在唇下，原本的愤怒不甘终化为无奈和心酸随箫声缓缓流淌而出。心中的困兽也随箫声平静了下来，将满腔的绪细细地发泄，像是呜咽般地哀鸣。

舒律听得了，痴痴地看着云寒汐，一身白衣，银色的面具，微风拂得他衣袂飞扬，舒律觉得这仿佛就要羽化了般，这箫声中的心酸让如肝肠寸断般痛，当箫声戛然而止时他已经满脸的泪水了。

而云寒汐的双眸已经恢复了平的清明，倒觉得自己这举动可笑，怎么就和这真的计较起来了。舒律傻傻地盯了他半晌才失魂落魄地道：“你这箫声能心，远非我能所及。”然后又接着道：“是我得虚名了。”说完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云寒汐一言不发，手指来回抚着那九节箫，心中一遍又一遍回着江无俟临死前的那句：“寒汐，我不怪你。”云寒汐一阵苦笑，果真是世事弄，偏生没有能得到心中所属的。

恐怕都是这样的吧，总想追求不属于自己的，想要靠近那些若即若离的，可是对于唾手可得的从不在意，而自己也不过是他鼓掌中的一枚棋子。说开始的是他，说结束的也是他，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还真是可悲啊！

云寒汐踱步到树下，靠着树缓缓滑落坐在地上，恐怕心如刀割不过如此吧！云寒汐他也有不甘，也想质问云启宇，可是这一刻所有的所有的化作了委屈的泪水从眼眶涌了出来。

云寒汐回到房里拿出来了两坛老酒，他总是滴酒不沾的，那今就放纵自己一次吧！从今以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再不逾矩，再不存非分之想，就当那宫里一年中倚窗对弈，对案品茗都是一场梦吧！

风月阁向来不存次品，这酒也不知存了多久了，一喉便火辣辣的。云寒汐一点不顾战后受的伤，不要命似地豪饮起来，一坛酒也只片刻就见了底，可是眼中依旧没有一丝醉意，反而盛满了悲哀，那样悲戚的眼看上一眼心就已经碎，却没能知道他心中的痛。

这夜雅苑没有箫声。

第二百零六章

第二直到正午云寒汐才醒过来，痛欲裂嗓子也像是火烧一般，跌跌撞撞地起身倒了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