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贵族年少的睥睨与高贵,轻轻地笑:“那当然,跟你还客气什么。”
阮流今继续黑着一张脸,坐到木几的另一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细细地喝起来。
小真终于进来了。
阮流今道:“为何不请柳公子到客舍休息?”
“柳公子说,有要事与老板相商,在这里方便。”声音四平八稳,丝毫不见慌张。
阮流今沉下脸来:“是不是我平常太宽容了,你现在连规矩都不知道了吗?”他笑的时候自然是让
魂颠倒的美丽,严肃的时候竟然也是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的。
小真看见阮流今的面色,颤抖着跪下去,垂
道:“凌公子每次都是在这里等待的,柳公子说有要事,所以
婢就自作主张地让他留在了这里,自知有错,请公子责罚。”
看阮流今怎么责罚一个侍
,自然不是柳熙年的目的,而且明知
子受苦而不出手显然不是临渊公子的作风。于是柳熙年苦笑着开
:“阮老板御下有方,不是要我现场见证吧?”
“……”阮流今沉着脸色,挥手让小真下去,转
问柳熙年:“你来有什么事?”
刚刚看见阮流今对下
施了威风,其实也有摆给柳熙年看的意思吧?意识到这一点的柳熙年斟酌着字句:“想请你帮个忙。”
阮流今乜斜着看他,从脚看到
,又从
扫到脚:“你求
就这样?”
“外
曾言公子
财。然则在下认为那不过是表象,公子这般风雅之
岂会为铜臭所染!”
……
阮流今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他给的好处是什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
柳熙年被打断了,其实还在尴尬中,歪
看了阮流今半天,样子竟然有些傻气,“那么公子想要什么呢?”
阮流今愣了一下,我想要什么呢?翻着白眼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要什么。嗯……要凌辄天天陪着?这事儿柳熙年也做不到啊。
柳熙年扶额:“阮老板啊……你就当是看在我们好歹认识挺长一段时间也没翻脸的份上吧。而且这件事
公子您来做其实最合适不过了,极其衬您无所事事的风格……”
——无所事事……你这是夸
还是骂
呢?
“这洛阳的春天即将到来了……花发南枝,北岸冰消,夭桃似火,杨柳如烟……”
“前些
子我把匈
的小王子带来了洛阳您也是知道的……”
……
“你到现在都还没说要我帮你
什么诶!”阮流今沉默地听他扯七扯八地说了一堆,终于扛不住地开
。
“……”
简直就是踢蹴鞠一样让话题滚来滚去,扯了半天,终于明白了柳熙年来的目的。阮流今在那儿一个劲儿的感叹,果然当官的就是很能扯啊,这样不引经据典的也能赋比兴全都用上地说一个时辰……凌辄不会有一天也变这样吧?话说当年刚认识那个
云游的临渊公子的时候,虽然也是听说过被
称赞为“璞玉之资”的柳熙年的
才是非常好的,高谈清谈都很擅长,但是那个时候的柳熙年好像没有现在这么能扯吧?这样的各种修辞手法齐上场的
谈中阮流今竟然还能找到重点,连阮流今自己都觉得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理解能力了。
其实临渊公子的话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暮塔要游洛阳,我
休时要在红叶斋当值没时间啊兄弟你给我替一下吧!”
阮流今道:“这个可以,但是你要记得你欠我一个
哦……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要你还,或许你这辈子都不用还,但是说不定到你孙子的时候我就想起来让我孙子去找你孙子还了,那个时候你不可以抵赖,你要告诉你家
,你柳熙年欠我阮流今一个
,以后阮家
想要你们在什么时候还就在什么时候还。”
柳熙年嘴
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答话来。
……这个“还”字绕来绕去的简直就跟绕
令一样啊。——临渊公子心里是这么想的。
原来阮流今也是有很好的
才的,果然无
不商。——临渊公子的第二个想法。
当然后面还有类似于“凌辄和他好友了这么多年肯定吃过不少亏”“咫素要不是皇帝陛下派来的也肯定被他压榨得骨
都不剩”等等的三四五六个想法。
阮流今觉得看临渊公子吃瘪实在是一件很爽快的事
啊!温文尔雅的临渊公子啊,白衣翩翩的名士风度啊……什么都不存在了,就只有一个说不出话来的呆瓜,哈哈。心
甚好地笑:“柳公子这是感动得无以复加,想以身相许了?”
柳熙年抬眼看他,挑着眉毛的样子很是不屑。“原来阮老板有这嗜好。”
厚脸皮的
是无敌的。阮流今思索了一会儿,点
好像还有些赞同地道:“南风馆是个美好的地方。”
柳熙年:“……”
于是阮流今就坐在了红叶斋的地下室。
其实红叶斋的生意是不怎么好的,因为价钱实在是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