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这么多年片，还没见过哪个演员戏像小路这样，魔怔了！”肖老太太记得问身边的工作员，“你们谁见过这么戏的，现实和戏分不清，这还怎么出戏啊！”

“肖导，小路是等报仇，要不我们把于前辈请回来，再演一场，小路说不定就出戏了！”有建议。

“闭嘴！于茂上一场就撑不住了，把他叫回来？你是嫌疯一个还不够吗？”肖老太太怒，不过也有些启发，“把那个于茂的替身演员找来，冒充下于茂！”

替身演员立刻准备就绪。靠近，路语茗一眼认出，完全拒绝流。

“肖导，替身演员糊弄不过去，我们可以找剧组其他演员一起来，临时演一场？”有一个主意新鲜出炉。

几个还在剧组的演员迅速到位。

修改后的剧本分为两部分：言十三对前世的回忆，以及言十三百年后回到老宅。回忆部分的演员除了瞿皓都不在，只能拉着回到老宅的演员出场。只可惜，现在路语茗似乎只是处在自己死掉的前半部分，对后来出现的演员熟视无睹，完全陌生。计划又一次失败。

“场记板！场记板！”瞿皓叫起来，“《盗梦空间》里不是有嘛，某种梦醒的标识，场记板对演员不就是最好的‘戏’‘出戏’的指令嘛！”

剧务拿出场记板，瞿皓迫不及待地拿过来，跑到路语茗身边，“啪啪啪”就是一通敲。

路语茗皱起眉，抓住瞿皓的手，推开他，警告：“走开！”

之后还有一堆七八糟的法子，统统失败。

“妈的，于茂这是造什么孽呢！活该经纪被抓！”吉如大骂。骂完，福至心灵，转叫：“祁燃呢！哦，祁燃被公司召唤回去了。祁燃来不了，二……楚少呢！通知楚少啊！”

楚修宁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推开门就冲进了车里，一脚踩上油门，一边问：“他们一共演了几次。”

吉如坐在路语茗身边不远处，如实汇报：“七次。”

楚修宁抓着方向盘的手冒出一排青筋，声音却还很镇静：“戏太了。”

“不只是戏太啊，二少！小路以为自己是言十三。然后看着于茂走了，就到湖边，一心想着报仇，整个都魔怔了。更恐怖的是，小路和瞿皓说的时候，说的是于茂，不是戏里那个程竣柏啊。”吉如慌慌张张，“二少，这已经超出戏范围了吧。他好像分不清现实和戏了。”

楚修宁愣了一会儿，又坚决地说：“没有，这还是戏太！”

“啊？”

楚修宁一边把车速提到最高，一边解释：“言十三就是按照小路最初的形象设计的，有鬼气！为了删于茂的戏份，我把言十三的身世细化成故事。也就是言十三生前是怎么被害死的。那个害死的过程……我借鉴了别的故事，那的事和于茂有关。”

所谓别的故事，自然是指路语茗被于茂害死的事。小路曾经在墓前把于茂害死路语茗的事，全部告诉给他。楚修宁再编写言十三前世故事的时候，莫名觉得言十三的前世和路语茗很相像，于是借鉴了那件事。现在想起来却后悔得不得了，小路显然对路语茗十分了解，那么自然更容易戏。只是这次戏不是沉香引魂，而是变成了那个被于茂害死的。

楚修宁对吉如说，又好像在安慰自己，“他一定会出戏的。”

“那二少我们等你来……”吉如的声音满是不确定。

楚修宁却很坚定：“我这就到！”

楚修宁的确来的很快，超出所有预料。造型也很惊，v领白色亚麻中袖衬衫，亚麻长裤，以及两只颜色和形状都不太一样的鞋。

楚修宁完全不在意，下车就往湖边走。

吉如迎上去：“二少你来了，我们真的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差找几个拖着小路离开了。肖老太太先回片场，想其他办法了……”

好几个工作员都围上来。为了向路语茗证明他不是言十三或者不是个鬼，消除他心里的复仇念，众刚才费尽心力，集体体验了一把于茂上一场戏的心路历程。现在看到楚修宁，莫名有了主心骨一样，立刻开始围着楚修宁这堆篝火跳舞，七嘴八舌地表达意见。

楚修宁看着不远处，天空中乌云密布，空气里带着蒸腾的水汽，湖面死寂一片，路语茗孤身坐在湖边，一手托腮，看着湖面发呆，剪影般单薄。

楚修宁呼吸凝滞，不再看周围群魔舞。大步向路语茗走去，留下众面面相觑。

楚修宁走到路语茗面前，半蹲下，轻声叫了句：“小路。”

路语茗抬起看他，幽邃的眼底无波无澜，但楚修宁伸手握住了路语茗的手腕：“小路，醒醒啦。你不是言十三，也不是那个被陷害、不能复仇的路语茗。”

路语茗微微一动，眼底冰封的痕迹裂开：“楚修宁……”

“卧槽。”吉如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是什么法术？”

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