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鬓发，出门见礼道：“婢给五郎君请安。”

君少优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面前身段放低，态度十分谦卑恭顺的陈妈妈，开笑道：“这么晚了，陈妈妈不在夫跟前服侍，到我这葳蕤院做什么？”

陈妈妈开赔笑道：“给五郎君请安赔罪。早上是说话不玲珑，得罪五郎君之处，还望郎君大有大量，原谅些个。”

君少优嗤笑，随意在院中站定，挑眉笑问：“陈妈妈今说出这番话，想必不是夫的意思吧？”

陈妈妈脸上一红，知道君少优是在讥讽她早时狐假虎威，当着他的面充主子拿大之举。遂低见罪道：“老是猪油蒙了心胡沁，今后万万不敢了。”

说罢，再次环首看了看周围簇拥着的小丫鬟们，欲言又止。

君少优轻笑，知道礼下于必有所求，陈妈妈做了这么一出戏，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晌午那两句话。对于她这种前倨后恭的态度，君少优心如明镜，却也并不如何在意。不过以他的身份经历，倒是犯不着认真跟家里的仆周旋算计，说两句话敲打敲打也就罢了。再折腾下去，那就是他自己器小了。

当即摆了摆手，君少优一脸如沐春风的笑道：“陈妈妈是夫跟前的老，为家中下做表率，规矩体统自是从来不错的。只是咱们家的规矩，长辈跟前使唤久了的终究比旁的下有些体面。陈妈妈跟着夫十来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偶尔矜功自伐亦是理之中。这般认真道歉，倒让少优觉得无所适从了。”

陈妈妈不过是在荒年被家里买来的丫，能在所有家生子中脱颖而出得到杨黛眉的信任和器重，自然是心比比，七窍玲珑。听到君少优此番话，立刻笑着接道：“郎君这话严重了。就是，主就是主。老虽然在夫跟前服侍了很多年，可那是老的本分。岂能因此便恃宠生骄不尊重主子，更不会叫因此就揣度郎君跟夫如何如何。本是真心敬重郎君，倘或因此横生枝节给郎君带来麻烦，岂不是怒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