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不懈地继续踹墙,一次比一次用力,直到顶上开始往下掉泥土,他还是没有停下。
镜无奈,回
看他,“小皇……”
小皇正踹得一身劲,那样子看起来好像这墙欠了他多少钱似的,丝毫没有没有听见镜在喊他,还在踹墙。
镜摇了摇
,放弃这些根本看不清的文字,走过去牵起小皇的手将他拉开,极为温柔地问道,“脚疼吗?”
小皇觉得自己眼花了……
这样温柔关切的表
,是镜吗?镜不是只会对陛下一个
做出这样的表
吗?
“有……有点疼。”小皇红着脸点了点
。
“疼就别踹了。”这一刻,镜脸上的关切突然又消失了,他的眼睛平静如水,似乎没有一丝
感。
果然……小皇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抽痛,刚才那稍纵即逝的温柔仅仅只是错觉吧。
镜松开握着小皇的手,丝毫没有注意到小皇先变红又变得惨白的脸色,托着自己的腮继续想着出去的办法。
突然,刚才被小皇踹的地方传来一声“啪——”
镜转脸看去,那块墙壁掉了一大块泥土下来。
接着,墙壁上的泥土开始一块一块的剥落,现出了泥土底下的,一块块方方正正的青石砖。
“主
……”小皇凑到墙壁前面,摸了摸那些砖块,“主
,这个里面堆砌地很松,我们可以把他拔出来呢!”
可以拔出来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出去了呢。
镜也走到那块墙壁面前,手抚上一块石砖,晃了晃,往外一拉,石块被抽了出来。
石块之间摩擦的声音让镜很不爽。不爽得如同,把牙签嵌在大脚趾和脚趾甲的夹缝中在使劲地把脚往墙上踢,如同大冬天里某个顽皮的死小孩撩开你的棉被把一块冰放进去。
以至于他看见石砖拿掉之后出现的那个
里的东西还愣了一会儿,才惊讶地退开两步。
镜抽的是正对着自己眼睛处的石砖,小皇比他矮很多,所以看不见镜看见的东西,他扶住镜往后退的身体,担忧地问,“主
,你怎么了?”
“没……没事……”
是的,是没事的。镜安慰自己。
刚才只不过是太突然了,自己没反应过来。现在努力让自己接受墙壁后面的那个“东西”,无论怎么想都没有什么好恐怖的了。
那不过……只是一双眼睛罢了。
一双死掉很久的生物的眼睛。
镜再次走到墙壁前面,伸手抽出了第二块石砖。
现在,他现在可以看见拥有那双眼睛的生物的整张脸了,这张脸扭曲变形,两只眼睛向外凸出,裂开的嘴
一直漫延到耳际,嘴
里露出的尖锐牙齿看起来似乎还是很锋利的。
镜觉得很恐怖,而刚才所叙述的一切却都不是镜觉得恐怖的原因。
真正使他害怕的,是这张,不知道经过多少岁月的洗礼,依旧绿的如同夏
的梧桐叶一般的脸。
梦里出现的,那张,绿色的脸。
小皇看镜保持这种吃惊的表
已经很久了,担心的拽着他的衣袖晃着,“主
,主
,你看见什么了?”
镜回过来,低
问小皇,“你说你闻见我梦里记忆的味道,和这个地方所存在的味道一样?”
“是这样的,主
。”
那就是了。
这个长着绿色的脸庞的
,出现在他的梦里,他的记忆里。
镜有种很强烈的想知道他是什么
的欲望,对小皇说,“跟我一起把这些石砖全部拿开。”
“嗯!”
小皇立即和镜将石砖一块一块的搬开,不久之后,石砖后面的那个东西的全部显露了出来,小皇抬
看看镜,又看看墙里面的那具绿色的怪生物的尸体,试探着问道,“主
,这就是你梦里常出现的那个东西吗?”
这个东西被牢牢的嵌在墙壁里面,他的身长和镜差不多,他的腿弯曲着,有点像猴子的腿,身后带有倒刺的尾
绕着他的大腿被压得扁平,手长过膝,指甲比手指还长,浑身都是鲜艳的绿色,尸体被保存的很好。
好到,若不是没有感觉到一丝活物的气息,就会误以为他依然还活着了。
镜没有回答小皇的话,却伸出手,轻柔地抚摸上墙壁里的死尸丑陋惊悚的面颊。
不知为何,突然有流泪的冲动。
“你被埋了多少年,你寂不寂寞。”镜缓缓开
,问出了这样一番话。
尸体自然没有回答他。
“对不起,我将之前的事
全部忘记了,请告诉我好吗?”镜的指腹掠过尸体的眼球,“若是因为我才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那就请出来拿走我的命吧。”
“主
……”小皇听镜这么说,立即害怕的拉住他的手,生怕镜的生命真的被这尸体拿走。
“我从来不喜欢欠别
。”镜对着小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