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音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说道,“走的时候,我就趴在车子底下,拽着车骨,后来太快了,我拽不动了,就……”
飞电可以想象红音手握着车骨,身体却支持不住,一路被车子拖过来的样子,不由心里一紧,拉过她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
“没有事的,爹爹……”红音说道,“就是身上磨
了点皮。”
“这是一点皮吗?!你瞧瞧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明明就是个血
好吗!”飞电有些生气,语气也硬了起来。
红音第一次见飞电发火,但却不觉得吓
,于是咯咯笑了两声,说道,“爹爹发火的样子也好看,难怪小爹爹喜欢爹爹。”
她这一笑,飞电气也消了大半,闷闷道,“真搞不懂你们
类究竟是怎么搞得,殷晟是那样,你也是那样,全都当自己的身体是别
的吗?一点不知道珍惜。”
红音嘟起嘴
对手指——这方法是殷晟教她的,专门对付生气的飞电的方法。
“都怪爹爹不带我来,我只好偷偷跟上。”
飞电看见她面前的两根手指又红又肿,擦
的皮都被掀开了,上面还满是尘土,叹了
气道,“先跟我找个地方清洗伤
,再包扎一下。”
“这么说……”红音眨眨眼睛,问道,“爹爹不赶我回去了吗?”
“都到这里了,还怎么赶你回去?”飞电无奈道。
“太好了!”红音拽住飞电的袖子,说道,“我们去找小爹爹吧,我要告诉他我来了!”
飞电站起身来,看了看那边燃着红光和欢笑的地方,摇了摇
道,“先去处理伤
,等会儿再去见他吧。”
红音用袖子擦擦脸,有些不
愿的“哦”了一声。
……
殷晟看见镜向这边走来,但左看右看也看不见飞电的影子,有些怪,便站起身来想过去问他。
他的身体刚立直,就觉得
顶生风,觉得怪,还未来得及抬
去看,就听坐在不远处的陈冠“哐”的一声拔出大刀,喊道,“陛下快让开,那鸟
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了!”
他这么一吼,殷晟连忙拔出腰间佩剑,闪到火堆边微微昂
看
顶上是什么——一只浑身火红的多
怪鸟立在大军上方!
说是多
,是因为它纠缠在一起的脑袋密密麻麻,是在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个,说是立,是因为它的翅膀只是张开着,却一动也不动,只是鼻孔向外吹着气,助长了殷晟身后火堆的火势。
也带起殷晟束起的发和飘飞的衣摆,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霸气天成的脸上看不见一丝慌
,拿着剑横眉冷对这只怪物,声音低沉却露着不容反抗的力量,他说:
“放箭。”
周围的将士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弓箭手皆掏出随身携带的弩箭,大约七八千
,唰唰唰齐齐放箭
向那只怪鸟。
可是箭穿过它的身体,飞向高空,又掉落下来,那只鸟却依然立在那里,似乎什么伤害也没有。
殷晟看不见这些箭是不是在它的身体上留下了伤
,但看
况应该没有。
他皱了皱眉
,直直盯着那只怪鸟,希望找出它的什么弱点。
怪鸟成千上万的脑袋转来转去,突然一起转向殷晟的方向,所有的眼睛齐齐看着殷晟,对他叫了两声。
它这一发声,在营帐内帮红音包扎伤
的飞电一惊,立马喊来一边站着的军医,把红音
给他,自己冲出了营帐外面。
那只鸟突然向殷晟这边冲过来,弓箭手怕误伤殷晟,连忙都停住了放箭。
距离殷晟还有一段距离的镜一个闪身冲到殷晟前面,二话不说用手中的剑劈向那怪鸟的脑袋。
这一剑至少掉了七八个脑袋,而且这些脑袋刚落到地上就化为一滩浓绿色的
体。
怪鸟似乎痛苦的惨叫一声,向空中躲了躲,只是片刻不过,它刚才掉了脑袋的地方又以
眼可见的速度接着长出新的脑袋!
“没完没了了……”殷晟喃喃自语,转脸对旁边作势冲上来的将士们说,“你们有谁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将士们相互看了看,都摇
道不知。
殷晟皱眉,要是影无踪在就好了,这些怪的东西他肯定都知道。
不过……看完他所有书的狐狸哥哥应该也知道吧,可是他现在在哪里?还没到吗?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一只修仙修的走火
魔的花雨大雀。”
群之后想起冷冷清清的声音,众
皆回
看去,飞电一袭白衣,周身似乎笼罩着凡
不得近身的气场,目光和他的声音一样冷,扫过他们和那只鸟,最后落在殷晟身上,眼中的冰凉突然开始融化了。
殷晟对他一笑,虽然没说,但飞电也知道,他的意思是,你来了。
殷晟问道,“这鸟死不掉吗?”
“怎么可能会有死不掉的东西,”飞电说道,“它脑袋虽多,脖子却只有一根,砍脖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