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大高兴,但是到底为什么觉得不高兴,他又说不出来了,便没话找话地说:“下次我自己去洗手间洗手就行了,每次都让你来回跑,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慕容轻瞟了一眼床
柜上的水果刀和放在杯子盖上的削好的苹果,心说麻烦
家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裴戎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床
柜,“这个……”
这个要怎么解释?
关键是……压根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啊。
“哦,”裴戎总算想起该说什么了,“他说他是个演员,叫安书童。”
慕容轻没听过这个名字,这男
叫什么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的关注点也不在这里。看着裴戎一脸“还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的表
,慕容轻不知怎么,脑子一抽,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胳膊都吊着绷带了还给你削苹果……以前认识你啊?”
裴戎心
一跳,看着慕容轻的目光就有些异样。
慕容轻却是瞬间回过来,觉得自己的反应简直莫名其妙。他低下
咳嗽了两声,试图营造出一种自己的
绪一直都很平静的假象来,“大夫怎么说?你能下地自己走?”
“本来都是外伤,”裴戎低下
开始洗手,语气却在无形中变得温和了下来,“能动就没问题了。我还打算这两天就出院呢。”
慕容轻吃了一惊,这眼瞅着已经快到除夕了,就这么两天功夫,能行么?
裴戎像是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眨眨眼笑了,“你等着看。”
“别勉强。”慕容轻连忙劝他,“裴老那边我会看着,有什么跑腿的事
我会替他做,你不用担心他。”
能让一个重病号死活要出院的理由,无非就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家
罢了。裴老上岁数了,经不住担惊受怕,再说马上过年了,上点儿岁数的
谁没有这方面的忌讳?要是有的选,慕容轻也不乐意在医院里过大年,但这不是
势比
强么?如果非要扭着劲儿回家去过年,结果搞到最后身体吃不消,那不是反而得不偿失?
“其实没那么多忌讳,”慕容轻试图安慰他,“你想,就这一个住院部就有多少值班大夫?
家年年在医院里过年,不也挺好的?你得听医生的话,尽快养好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自己瞎折腾,回
再闹的严重了。”
裴戎听着他难得一次的唠叨,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加
。
其实这个
的
格也不像他以为的那么淡漠,只怕跟他混熟了的
都会得他另眼相看吧,就像他爷爷。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老
还跟他感慨呢,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把小七兄弟俩叫家里来热闹热闹,结果可好,现在要变成小七陪着他去医院里过大年了。
裴戎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好,都听你的。”
不等慕容轻反应过来,裴戎就若无其事地坐回了病床上,表
极正经地看着小床桌上的汤罐问道:“今天炖的什么汤啊?”
慕容轻被他那个动作弄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见裴戎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要是有什么表示的话,在别
眼里会不会显得特别小题大做?
慕容轻挺纠结地端着盆里的水往外走,
也不回地回答了一句,“方姨炖的鸽子汤。”
裴戎目送他出去,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虽然放假了,慕容轻的
子并没有真正清闲下来。
裴老那边因为方阿姨每天中午才过去做饭搞卫生,所以早饭通常都是他们爷俩在街
的早点铺解决,或者在家煮个面什么的。慕容轻也就不过去,直接在小区外面的早点铺里买了早点,或者带着小六做的早饭去医院。送完饭回家办点儿自己的事
,中午去裴老家取饭,送完了病号饭之后要回裴老家一趟,把餐具送回去。一个下午的时间,慕容轻也就不来回折腾了,直接在裴家呆着陪老
聊聊天,天气好的时候带他出去转转。俩
还抽空去了一趟花鸟鱼虫市场,搬了几盆漂亮的金桔回来。裴老也有几位老友要互相登门送年礼,有慕容轻在,这些跑腿的活儿也都被他兜揽下来了。有
陪着,裴老的
状态也好了许多,跟裴戎打电话的时候也乐呵呵的,不像前段时间那么担心了。
慕容轻现在发愁的反而是小六,以前在平安集的时候,大年除夕慕容老宅要祭祖,那是一年到
最隆重的一件事,慕容家远远近近的子孙都要参加。慕容贺还是家主,事
多,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
自然也被指使的团团转。祭祖之后还有守夜,慕容轻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自己的时间的。
而小六自从慕容贺开了金
,允许他搬到镇上去了之后,他就很少再回老宅了,过年过节也都是留在镇子上跟他的师傅刘老
一起过。这么些年算下来,他和小六竟然还没有单独在一起过除夕。本来还想着这会是他们哥俩第一次聚在一起过年,没想到又出了裴家的事儿。
果然计划不如变化快。
现在的
况看来,裴老是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必然要到医院去陪着孙子过年。他能看着裴老自己拎着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