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想不通，他从虚冥界而来，本为凤虚真灵兽，来到万妖宗，一半为侍，一半为友。

即使他做错了，毕景竟然一点也不顾凤虚真的面子？！

他变作这般容貌也是因为偶尔见毕景对着空中虚幻之景发呆，而幻境中便来换去也不过这张脸。

众多疑惑压在心，九凤一脸委屈地盯着毕景看着。

毕景并不看他，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道：“你下去吧。”

九玉的身影突然消失，那消失的地方多出一只雪白的狐狸来，跳到了毕景的卧榻之上，可怜兮兮地摇着尾。

一直在旁看着的乐至突然想到很多年前，他虚冥府之时，似乎便踩到一只雪白的狐狸。

毕景提起了狐狸，将那雪白的毛团扔出了窗外。

乐至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乐至……”毕景对着那虚空之中轻轻唤了一声，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笑。

毕景目光所向便是乐至所站的地方。

乐至心中一惊。

毕景脸上的笑渐渐淡去。

“成仙并非难事。”

毕景说完，便坐了起来，盘腿坐着。

他的身周渐渐泛出一层金光，身边形成一层气罩，已是定之状。

乐至看着眼前的，心中突然有种闷闷的感觉。

乐至在这殿中呆了许多，看着那定至无我之境，将所有一切隔绝在外。

自己魂魄在外游这么久，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乐至最后看了毕景一眼，便转身离去。

不像初始之时不受控制地飘着，如今乐至已能掌控自己的魂魄。

出了万妖宗，便往极北之地而去。

灵魂脱去了体的束缚，速度本是十分快的。

眼前的景物变化，越过高山湖泊，便到了极北之地。

灵魂与躯体之间，冥冥之中便有一种牵绊。越靠近，心中便有一种莫名地感觉。

皑皑白雪中的一棵绿树，绿树之上泛着金色的光，这便是乐至最后一刻看到的景象。

然后魂体融合在一起，那包裹着他的东西突然裂了，乐至便落到了菩提树下。

乐至闭上眼，用识去扫了自己的腹中婴元，感受片刻，便知道自己到了分后期。

再得机缘便可到了渡劫期，渡劫期离修炼成仙也不远了。

乐至四处看了看，这菩提树下只剩他一，那纪若去了哪里？

“纪若？”乐至叫了一声。

无回答。

乐至想尽各种办法，将这菩提树四周都找了一边，莫非是还在那气泡形成的秘境之中？

乐至又在这菩提树下等了许多年，依旧不见纪若出现。

直到有一天，乐至睁开眼睛，突然见到眼前多了一。

乐至抬起，眯着眼看着眼前的。

“牧嗔。”

牧嗔负手站在他身边，脸上无甚表。

“纪若呢？”牧嗔突然问道，“我寻遍了许多地方，都不见她踪影。”

“你已经喂她吃下绝丹，又何必找她？”乐至嘲讽道。

“她没有吃绝丹。”

乐至脸上闪过一抹压抑：“那她吃的……”

“不过一般补元的丹药罢了。那段子，她整缠着我要吃绝丹，我便给了她一颗。”

乐至彻底愣住了。

纪若一心想要牧嗔飞升成仙，不惜要吃下绝丹，忘记所之，而牧嗔给她吃的却并非绝丹。

乐至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悲哀，这两啊……

“她与我一起来了这极北之地，菩提树下。”乐至道。

牧嗔的脸色猛地变了，那容颜十分恐怖，似带着一狰狞。

乐至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那一瞬间，心中极具不安起来。

“她出生鬼谷一门，可修仙，却无法成仙。所以修炼千载，她还是元婴修为。木之光，便是唯一的机会，但若不成功，便是……”牧嗔猛地顿住，突然扫向顶的菩提树。

“便是如何？”

“魂飞魄散。”牧嗔说完，突然像似丧失了所有力气，靠着那菩提树缓缓坐下。

乐至也愣住了。

魂飞魄散？

所以纪若之前说的丹元受损，修补丹元都是骗他的？

“若是我死了，嗔哥是不是可以飞升了？”

乐至突然想起了纪若的那句话，所以纪若早已知晓。若是她死了，执念便散了，牧嗔飞升成仙，若是她活，便与牧嗔一起修炼成仙。

在她眼中，这便是两全之策。

纪若看似聪明，为何这般傻呢？

若是真的死了……

乐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