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他活了三百余年，牧嗔算得上是他唯一的朋友。乐至决意去死，牧嗔便也随他，将他附身的玉随手扔了，等着地府的差来接他。

若是乐至还有身的话，就能够看见他脸上的笑，笑得淡然，毫无惧意。

死活不过一念间，若是死成了另一种出路，也不觉得可怕了。

“世多嗔妄，实在可悲！”

听得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乐至那本来十分微弱的识幽幽转醒，盯着眼前白须白发的老。

“小子，观你天庭饱满，乃是福相。”

“……我只是一缕魂魄，并无身。”所以是看不出天庭饱满的……乐至忍不住提醒道。

“老夫可看透前世今生，自然可以看透你的模样！老夫还看出你有仙缘，将来定然能飞升成仙，所以便来指点你一二。”老横了一眼那玉道。

“那你可看出我来世也有仙缘？”乐至问道。

老竟然真的对着那玉看了许久。

“这是你为的最后一世，若是转世投胎，便无了这仙缘。”

“我不想成仙，让我去死吧。”

“不行，你与老夫有缘，不可死！”

“我要死！”

“不可！”

“……”

乐至魂又弱了几分。

“那当如何？”

“你之前的*死气太重，自然要换一具*。”老道。

投胎转世也是换一具*，况且过了奈何桥，饮了孟婆汤，便是前尘往事尽了。

乐至怕自己会忘了毕景。

他又如何舍得忘记那？

若是夺身，并非转世，毕景知道了必然不肯接受自己。

乐至思索许久。

但是比起忘记了毕景，而是待换了身过个几十年再去找毕景，那时毕景也不一定会察觉。显然后者好些。

乐至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你是谁？”乐至问道。

“棠淇真，你可听闻？”老问道。

棠淇真乃是幽宗宗主，乐至自然知晓。但是都传闻棠淇真惊才风逸，品貌出众，又如何会是个老子？

“原来您是棠淇真。”乐至话中带上了恭敬。

事一旦与毕景有关，乐至才会离经叛道。其他时候，他还是十分尊师重道的。

“老夫乃是棠淇那小子的师父。”

“……”

那便是玄灵圣祖了，玄灵圣祖是千年来界唯一飞升的修者，丹修之术绝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