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劲了。

任兴不再理他，朝那个蹲点的同事勾了勾手指,“小徐，你又有新任务了，跟着这去逮放高利贷的。”

“儿，体器官贩卖可是一条产业链，好不容易逮住个就这么算了？”

“是，说不定还扯上走私，所以你一个做不下来。可以让上另行安排了。”

我觉得任兴好像还算个物嘛，看这小警察对他百依百顺的。

老缝完肚子，任兴让把那个病送回去，然后笑了一声，“开始砸吧。”

老抖抖索索缩在一边，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民警察掏出砸砖的榔，“你们要什么？！你们要什么？！

“要什么的是你吧。你一直挡着那堵墙做什么？”任兴说完，让卢道石把他拉开，老想跑，但是哪里是卢道石的对手。任兴几个扯掉新贴上去的挂历纸，背后果然露出新砌的水泥。当他们开始抡榔砸墙的时候，那老也不挣扎了，面如死灰，瞪着滚圆的眼睛望着墙壁背后的空。

那里装着一个纯黑的塑料袋。我闻到了一腐臭的味道，当即就忍不住要吐了。卢道石拍了我一把，“坚强点。”

这根本不是坚强不坚强的问题好么！我闻过比这更恶心的味道，但是……

我就是忍不住。

等我跑出去吐完回来，他们已经把塑料袋拖出来了。任兴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他已经吐完了，没事，他才用小刀脆利落地剖开了塑料袋的正面。

一尸臭扑面而来，我不禁退了几步。

任兴戴着手套扒开塑料袋，里面，尸体蜷缩着。

任兴转，盯着老。

老直打哆嗦：“不是我，不是我……这姑娘来的时候就不行了……她这个样子像只死了几天的么！”他说到最后激动得都在嘶吼。

“等法医吧。”任兴看了看手表，“就快到了。”

我们都知道老也许没有说谎。春晓的尸体非常燥，或者说……瘪。

皮肤褶皱，颜色是一种恶心的白。

她的血都流完了。

“你说不是你的。”任兴再次望向老。

“真不是我！”老一逮着机会，就朝任兴指天发誓，“那姑娘一找上我，就已经不行了！我太害怕，才把她藏了起来！”

“那她肚子上怎么会有手术缝合的伤？”任兴把蜷缩着的春晓推开摊倒，我赶紧看天花板，因此什么都没看到。我就听到卢道石冷笑了一声，用他那接近三十岁中年大叔的低沉嗓音狠道，“老实代，还能减个几年。否则，直接拖出去挨枪子儿！”

卢道石实在太有威慑力了，那张脸一看就是混黑社会的，老分分钟给吓尿：“我说，我说……这小姑娘来找我的时候大出血。我以为她是流产，就、就想帮她引掉，但引不下来，再这样下去怕出命，只好把子宫整个拿掉……结果我打开她的肚子，她里面根本没有子宫，就是一滩血水，我怪啊，这看样子不像是被摘除的样子啊，血管都血模糊的。然后我再往上一看，她的五脏六腑都在……融化！根本没法子救！”

“也没办法摘下来卖——所以你就把她砌进墙里。”

老瘪嘴。“……诶，早知道就不接她的生意了。救什么……”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春晓尸体，突然剧烈地弹动了一下。我尖叫一声就跳到了椅子上蹲好。其他也都是一惊，后退一步。在我们七八双眼睛的瞪视下，尸体却不动了。然后他们都用看经病的眼的看着我。

“你们不害怕？刚才她动了！”

“是她的肚子动了。”任兴蹲下来，按了按春晓肚皮上的缝合线。能看得出来他摸到了某种硬物。任兴问老，“你不会把手术器械忘家肚子里了？”

话音刚落，他就脸一僵，飞快地缩回了手。我发现春晓的肚皮在蠕动，好像在回应他的按压。

“活、活的……”老退了几步，爬到椅子上和我一起挤着。

卢道石惊叹：“她怀孕了……”

老呸了一声，“五脏六腑都被腐蚀光了，连个子宫都没有，怎么怀？怀谁的种？你的啊？”

任兴与我对视一眼。

我们都知道是谁的种，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罢了。

任兴让我们统统退后，然后拔出手枪，对着春晓隆起的腹部连开数枪，准非常好，基本上就集中在腹部。春晓那瘪成皮的尸体在枪击中上蹿下跳，最后几乎断成了两截。

任兴做完这一切，朝春晓低默哀了三秒钟，然后淡然地朝我们比了一下手势，“走吧。”但是我从他的话里听到了浓浓的疲惫。

任兴他从一开始就想救下这个姑娘。但是现在他连给她个全尸都做不到。因为她肚子里的东西不能留。

我走过他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理我，顾自和小徐两蹲，想把春晓的尸体塞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