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显出两分尴尬：“经了当年飘渺事，绍儿如今是看不上修了。”因是老友，这便简略将吕明净与徒纠葛和盘托出。幸而是修道，本质便是逆天改命，倒也不如凡世那么拘泥长子嫡。

只听及泰寅说“明净心带煞”非是良配时，不等他说完，慈觉便打断问道：“师兄可知，为何此子竟有如此煞气？”

“为何？”泰寅不知他何出此问。

慈觉挑眉毛，将当年在南华灵境遗址阵心中搜寻到除华宗师事，所得知来龙去脉告知泰寅。

泰寅脸色忽明忽暗，先是震惊吕明净行事居然如此毒辣，修者虽难免斗法相杀，却也不似魔修般喜好屠戮。然这孽障居然不声不响算计数百修为不低各宗各世家修者，其中不乏元婴真，而且，还成功化阵，掠夺数百血元魄！

其后，他更震惊吕明净实力，不过是小小筑基圆满，他也教养过吕明净，自然知晓这天分极高，体质绝佳，却也没料到居然有如此实力——杀伤六七元婴，还从十余中负伤逃脱？便是化形成五阶圣兽，似乎也不那么容易说得过去，众所周知，灵兽实力总是差出同阶妖兽许多。

“师兄，吕明净所用阵法十分绝妙，本来也是各缘法。但这太阿阵法实在诡谲，造孽重，他两次启阵，前后被阵法掠去血元魄与内丹修者不下千。阵法余威崩毁灵境，又致使两次地动，周边十余城镇皆受毁损，凡活上或死足有万。”

慈觉见泰寅仍然沉默不语，不由皱眉补充道：“菩提主持亲传弟子惠因与几个内门弟子当时也恰在灵境之中，同样四物尽失，内丹被夺，此子实在是杀魔……”

泰寅脸色微动，方长信却是看不过眼，他虽妒羡吕明净得了师兄喜，但同为昆仑弟子，他却也见不得这师侄被称作“杀魔”。

“师叔这是来昆仑兴师问罪不成？说无凭，便真个是明净所为，但他既无用那魔修法子，那便是实力所得。修界素来以修为实力论高低，何况是灵境那种生死不论地方！”

方长信语气略显忿然，其他三个弟子虽惊诧吕明净所为，却也同仇敌忾。

慈觉并没动怒，也不意外，昆仑素来最是凝聚齐心，这本是好事，但却不该是非不分。是以他没计较方长信以下犯上，而是看回老友，正见泰寅眉低垂，半晌无言。

“师兄，修界生死确实寻常，灵境中陨落折损亦是与无尤。但掠去修者血元魄与内丹，实在不是正道，以取此物为目杀戮，与魔修何异？为了满足那太阿归元阵还有那太阿指环所护佑元不死，明净这样杀下去，无穷无尽。若是纵容，他势必要成为第二个血洗四宗昆仑凌弥。”

慈觉话音刚落，泰寅目光便沉，怒道：“那魔两千年前便被昆仑驱逐出去，何来昆仑凌弥？”

毕竟是两千年前，又因凌弥存在毕竟是昆仑之耻，泰寅年岁大尚且得知二，而方长信等弟子却是不明内了。虽不知泰寅为何动怒，方长信也同样是怒，道：“不过是南华灵境场罢了，师叔说得倒像是明净师侄已杀了不知多少处了！”

慈觉看了他眼，忽然引见起身边小僧来。

“这是十年前在大荒州收弟子惠寂。”

众不明所以，只觉这小僧并无多少特别，看上去十五六岁年纪，长得净端正，穿着青色僧袍，副小沙弥模样。不知是羞赧还是内向，他并没有同见礼，而是略略垂首，脸上表看不分明，双握拳手藏在僧袍之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年在南华灵境阵心置放了摩合罗香，吕明净杀孽越重，那香气就越难消除。佛门自有密法追踪，只不如专门闻踪香那般敏锐。或许就因为如此，等追到残香处时，吕明净已不见踪影，唯有当地四个俗世宗门夜被灭，死有数千。”

“惠悲乃是其中宗幸存者。”说到此处，慈觉掐了掐手里佛珠，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接着说道：“那些被杀俗世修者，血元魄尽数消失，内丹也不翼而飞。据说，行事便是位高强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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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泰寅脸上怒色也变作惊惧：“竟真是这孽障不成？这阵法莫不是魔物罢！”

灵境中杀与专程灭宗门，便不可同而语了，饶是昆仑抱团，方长信这会儿也难有辩驳。毕竟，在修界里斗法相杀是寻常事，但若是为了提升修为，杀利己，还是成百上千杀，那就真是魔修所为了。

又听得那太阿归元阵还有那指环法器妙，对血元魄需索无度，更叫满心疑窦。

“此物虽不是魔物，但使嗜杀至此，也与魔物无异。”慈觉沉吟道，看向泰寅，道：“师兄，此次来就是为了除去这杀魔，免叫他后羽翼渐丰，生灵涂炭，为祸九州。”

“这是叫昆仑为了俗世几个宗门生死，就将徒孙命奉上？”泰寅双目圆瞪，他虽鄙夷不喜吕明净屠戮无道，却也不代表身为昆仑少宗吕明净要为此而死。至少也不能由外宗提出，这点，哪怕是相百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