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洲回家的时候,凌冬至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摆弄手里的几个存折。家里的猫猫狗狗都窝在他身边,沙发旁边还堆着几个大纸箱,一楼那间给凌冬至当画室的房间门开着,里面也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庄洲有点儿摸不着
脑,“怎么了这是?”
凌冬至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大爷决定搬你这里住了。”
庄洲顿时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脑袋的感觉,“已经……搬来了?”
凌冬至点
,“常用的东西都搬来了。”
庄洲愣了一会儿,咧开嘴乐了,“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我帮你搬啊。”他把狗儿子拨拉到一边,自己在凌冬至身边坐了下来。黑糖在一边哼哼两声,偎着它爹地的腿躺倒了接着睡。庄洲敷衍了事地在它脑袋上揉了两把,接过凌冬至手里的存折看了看,“你这是
嘛?没事儿
了数钱玩?不少啊,一、二、三……七位数呐?我家冬至真厉害。”
“你赞美的好假。”凌冬至不怎么高兴地斜了他一眼,“我每年都有作品卖出去,除了旅游又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开销,攒点儿钱不是很正常吗?”
庄洲连连点
,“对,对,你这会儿是要
什么?”
“数钱。”凌冬至理直气壮地弹了弹手里的存折,“本来想给爸妈换房子的,不过我爸妈不乐意搬,说他们小区也不错,邻居也都处的很熟了。我呢,给他们买了几份保险,剩下的钱我想给老家那帮孩子建个助学基金。”
庄洲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些事,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些敬佩起来,“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想法的?”
“在山上的时候。”凌冬至琢磨着自己折子上的钱,有点儿心不在焉。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但是一想到基金建起来之后的运作,他又觉得十分
疼。他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去处理琐碎事务的
。
庄洲猜到了他的想法,安慰他说:“我知道有一些专业的基金管理公司,具体
况我帮你打听一下吧。”
凌冬至果然高兴起来了,“好!”
庄洲摸摸他的脑袋,“我的冬至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凌冬至瞥了他一眼,有点儿不好意思,“其实也不全是想做善事。我呢,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寻找一下族
的消息。我觉得我的那些族
应该都没有走远,很有可能还在大雁山附近。有了这个基金,他们当中的小孩子就能顺顺利利地上学。而且他们要是听说了山基金的名字,就一定能猜到我的身份。”
庄洲心说这名字的乡土味儿可真够足的。他看看凌冬至的表
,觉得他在说这么富有煽动
的话题时,
并不怎么愉快,于是试探地问:“还有……什么事儿?”
凌冬至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庄洲把他搂在怀里亲了亲,“很明显你看起来不高兴啊。”
凌冬至沉默了一霎,忽然就有些
罐子
摔起来。他为什么不能告状?为什么要自己受委屈?他叫凌冬至,又不叫白莲花凌,凭什么在外面挨了欺负还要忍气吞声?
“我今天跟师范大学的董老一起吃午饭。”
庄洲点点
,表示自己知道。
“在饭店遇到你家夏末了。我很不爽。”
庄洲了然地看着他,“他又欺负你了?”
凌冬至忿忿点
,“简直像疯狗一样。”
庄洲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不禁莞尔,“你没骂回去?”
“当然骂了!但我还是不爽。”
庄洲安慰地亲亲他,“你没告诉他,以后看见你了都绕道走,有事儿让他找我谈?”
凌冬至脑补了一下自己冲着夏末做财大气粗状,摆摆手说“去跟庄洲谈”的画面,顿时有些沮丧,“我气忘了。”
庄洲大笑,“以后不要怕他。你想啊,他要在滨海建分厂,正是要依靠庄家的时候,怎么会因为忍不下一
气就得罪我?就算我不在庄氏任职,
脉也在那儿摆着呢,随便给他穿穿小鞋就够他喝一壶的。他是聪明
,不会做这种窝里斗,然后让别
看笑话的事
。顶
天也就是跟你打打嘴仗。”
“原来是个纸老虎啊。”凌冬至顿时爽了,“你不早说。”
庄洲觉得他这副样子实在可
,捏捏他的下
,“除了夏末,还遇到别的糟心事儿吗?”
凌冬至想了想,“被一只傻鹩哥调戏算不算?”
庄洲开始卷袖子,“哪只傻鹩哥?我去给你捉了来拔毛炖了!”
凌冬至想起哪只鹩哥跳着脚喊他名字的样子,忽然就想笑,“算了,它也是闲的,一天到晚主
不在家,只能趴在阳台上拿过路的
逗闷子。”
庄洲摇摇
,表示不理解鸟儿的世界,“真是恶趣味。”
凌冬至跟他笑了一会儿,觉得心里也没有那么憋屈了。
庄周又问他,“我爸他们想跟你们家长辈见面的事,你跟他们商量了没?”
凌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