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出来,庄洲正好推门进来。看见他已经穿好衣服起来了,眼微微有些失望,“起来了?”
黑糖趴在地毯上,老在在地晃了晃尾
。
凌冬至本来打定主要要在他面前摆出最淡定的姿态,可是不知怎么搞的,这个
真站到他面前了,他却觉得尴尬的不得了。
庄洲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想笑,“你该不是想揍我吧?”
凌冬至呆了一下,这不是他预期中的台词。
庄洲抬手在他脑门上揉了一把,声音不自觉的柔软了起来,“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
凌冬至抓了抓
发,“你给我洗的澡?”
庄洲笑着点
。
凌冬至本想问一句“衣服也是你给我换的?”想了想又没问,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
庄洲笑着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凌冬至沉默了。他忽然觉得心里没底,喝醉了酒在朋友家里借宿,这种事
几乎大部分男
都碰到过。虽然照顾自己洗澡换衣服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暧昧的意向,但真要说
家对自己就怎么样似乎也有点儿证据不足的感觉。凌冬至很怕自己会有一天,再次听到一句“是你自作多
,其实对方并没那种意思”这样的话。
当年的涂小北就曾经对他说过,“凌冬至,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自作多
也要有个限度吧。
家对你明明没那意思,只是不想伤你面子,跟你不好说的太直白。你也不能这样利用别
的善良啊。”
涂小北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十分不屑的
,站在他面前的姿态活像在打发乞丐。
凌冬至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涂郑两家是世
,两家的孩子都是一起长大的,关系相当不错。他也知道时常出现在郑辞身边的这个大男孩一直不喜欢自己,但他并没太往心里去。他又不是钞票,哪有可能
见
呢。但是直到那一刻,他才清清楚楚地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恨意。
凌冬至那个时候整个
都懵了,恍恍惚惚地对自己说:既然涂小北这么了解郑辞,那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凌冬至慢慢也想明白了。之所以涂小北的几句话就能挑的他心大
,说到底还是因为郑辞从来没有给过他足够的信任感。心动之余,他最
的感触反而是不安。
思前想后,患得患失。
所以在郑辞和涂小北离开之后,凌冬至就对自己这段经历做了
刻的反省,并对自己今后的
生道路重新做了规划。而在这个规划里,至少三十岁之前他是不打算考虑感
或者婚姻家庭这一类的问题的。
生活里多一个
就会多出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这一点凌冬至已经在郑辞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证明,他并不希望再在自己的生活里导
这种安全隐患。说白了,凌冬至骨子里就是一个关起门来画画、读书、研究学问的刻板书生,他并不希望自己的生活里发生什么掌控不了的变化。
凌冬至不想让庄洲觉得自己是在跟他玩弄欲拒还迎这一类的把戏,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何况,就算他说得清楚,庄洲就一定会明白、会理解吗?他真的有资格要求别
来理解他?迁就他吗?
他凭什么呢?
一霎间的急迫过后,凌冬至甚至是有些灰心的。
“没什么可说的。”凌冬至的色慢慢地恢复成了一贯的淡漠,“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庄洲不明白他的
绪为什么突然间就低落了下去,但身为一个成功商
的直觉却告诉他,如果他这会儿顺着凌冬至的态度轻描淡写地把这一章揭过去,他那和凌冬至的关系不但不会如他所愿的进一步,说不定反而会倒退回去。
庄洲伸手将他拉进自己怀里,冬至正在走,还没反应过来,下
已经磕在了他的肩膀上。庄洲对这样的高度感觉满意,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冬至,其实看着你一脸别扭的样子,我觉得我忽然就有些了解你了。”
正要挣扎的凌冬至被“了解”两个字镇住,手脚的动作慢了一拍,又被庄洲拽了回去,就听
顶上一把魅惑
心的好嗓音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低声说道:“我把你带回来,是因为你昨晚那样的
况,最好有
能留在身边照顾你。我想对你好,自然不会借着这件事勉强你给我一个
代——咱俩又不是娘儿们,在一起过一夜又有什么可
待的?嗯?”庄洲吻了吻他的额
,“冬至,过
子不需要那么多借
。不论是给别
的,还是给自己的。你明白吗?”
凌冬至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又仿佛什么也没听懂。
庄洲笑着叹气,“好吧,我这么问你,你昨晚睡得好吗?”
凌冬至想起昨夜醉梦中温度适宜的蜂蜜水、身上
爽柔软的睡衣还有庄家舒服的大床,没什么犹豫地点点
。
庄洲又说:“早晨起来,发现我昨天晚上已经把你洗
净也换了
净衣服,而且楼下厨房里已经煮好了米粥,你觉得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