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跑一跑,结果就给我拽上了一辆车,一直开进了城。”
凌冬至下意识地揉了揉它的脑袋,“后来呢?”
“车子开到一个市场门
,他就把我拽下来了。”黑糖看着凌冬至,蓝眼睛里眼泪汪汪的,“说要把我卖给那个狗
摊的老板。”
凌冬至看着它纯洁无辜的小眼,后背上的汗毛嗖嗖嗖地立了起来。
黑糖舔了舔他的手,“你会告诉我爹地的吧?”
凌冬至抖了抖自己的手,“会的,一定会的。”
大概真是被它死里逃生的悲摧经历惊着了,凌冬至输
号码的时候手指都有点儿发抖,所幸那边很快就接起了电话,一把醇和的嗓音略显意外,“凌老师?”
凌冬至又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会知道是他?他知道自己的号码?或者他的手机里就存有自己的号码?
庄洲见他没有出声,微微抬高了音量,“喂?”
“是我。”凌冬至终于回魂,“是这样,我从美术馆出来,看见了你们家的黑糖。”
“嗯?”庄洲似乎也愣住,“它自己?”
“它自己。”凌冬至瞟一眼满脸殷切的黑糖,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看它套着牵引绳,似乎是跟
出来的。”
“这我还真不清楚。”庄洲琢磨了一下,“不过它今天应该跟着七伯去医院打针的。你没看见七伯?”
“没有。”凌冬至停顿了一下,“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他身边有个挺壮实的男
,嗯,一眼大一眼小,笑起来嘴
还是歪的,是你府上的工作
员吗?”
庄洲愕然,“我家里应该没有这样的
。”
黑糖似乎察觉了什么,警觉地抬起
看着凌冬至。凌冬至暗暗磨牙,“这
裤子上还沾着泥土,看起来像是园丁……你们家没有园丁?”
庄洲越发迷惑,“我家里的园丁是位老伯,腿脚不太方便,平时不怎么出门的。我想你应该还没见过他。”
黑糖的嘴
咧开,又连忙合上,然后又咧开,露出一脸厚颜无耻的开心笑容。
凌冬至恨得不行,又不能当着满大街的
踹它两脚,只能板起脸把视线转向另一边,语气不善地问他,“我现在在美术馆门
,你让
过来领它吧。”
庄洲忙说:“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凌冬至懒得再跟这只满嘴跑火车的囧货废话,一言不发地拽着他往
行道上走,找了个比较显眼的地方等着庄洲过来认领失物。
黑糖一方面为骗到了凌冬至而感到窃喜,另一方面又因为没有把他彻底骗倒有些灰溜溜的,但是看到凌冬至板着脸的样子,它又有些纠结是不是真的过分了。每次看见这个年轻
的时候,他脸上都带着笑容,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现在却一脸冰霜,连一个眼都懒得给自己,这让黑糖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受——毕竟遇见一个听懂它说话的
是一件挺不可思议的事儿,它长到这么大还
一次听说有这样的
。
不过,还没等黑糖想出用什么样的办法缓和一下凌冬至和自己之间弄僵了的关系,庄洲就出现了。
黑糖顿时悻悻。
凌冬至也有些意外庄洲来的这么快,把牵引绳递过去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上班的地方就在附近吗?”
“隔两条街。”庄洲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锦华大厦。楼下有家西餐厅还不错,改天我请你吃饭。”
凌冬至没好气地说:“请吃饭就算了,不过我倒是想拜托庄先生一件事。”
庄洲十分淡定地挑了挑眉,“你说。”
凌冬至斜了一眼他家这条
格恶劣的狗,一字一顿地说:“我希望庄先生回家之后能给你家的黑糖讲讲《狼来了》的故事。”
庄洲,“……”
“尤其故事的最后部分,那个熊孩子的下场那部分,请你至少给它讲三遍。”
庄洲,“……”
16、被动
凌冬至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对于不明就里的
来说,委实让
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忍不住,他已经被那条哈士连着耍了两次了。从小到大,对
类抱有戒心甚至是恶意的动物他见得多了,就是没见过这么恶趣味的家伙,居然以耍
为乐……这都是跟谁学的呢?凌冬至怎么也想不明白。
庄洲他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是看那
的言谈举止,应该不是个
作弄
的
子。至于庄临,虽然疯了点儿,年龄在哪儿摆着呢。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能稳重到哪里去?毛躁是毛躁了点儿,但是也没像黑糖这样一肚子坏水啊。
它每天还能接触到谁?管家七伯?
凌冬至觉得更没可能了,七伯一看就是个
格温和的老好
。别
恶作剧了他给
打圆场倒是有可能,让他自己去作弄
……
凌冬至琢磨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被那条傻狗给刺激得经了。哪怕是儿子跟老子的关系,这当儿子的也不一定就能十足十地像了自己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