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羊皮卷收好，何宁盘腿坐在猛犸的背上，单手支着下，荒城已经变得不同，普兰城是否也一样？

如果事如他所想，就能长出一气了。何宁身上的巫力总是有限，几座城市还好，东部也勉强，要是整个大陆的降雨都要靠他，百分百会“过劳死”。

历代大巫都很短命，欧提拉姆斯的冒牌货不算，四百年前死在谋中的那位也除外，掰着指算算，何宁绝不愿意像诸位前辈一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他自私也好，怎样也罢，大好生，才活了二十几年，他还没活够！

绿蜥飞在猛犸上空，苍鹰姐妹跟在它身后，西姆正追着这对姐妹花展示雄健的身姿和光滑的羽毛，不时还炫耀几声嘹亮的“歌喉”。坐在西姆背上的比提亚城主西库鲁斯差点扯断弓弦，很有种冲动，一拳揍晕自己的坐兽，实在是太丢了！

何宁坐在猛犸背上，伊东只能将就地行兽，如果敢继续留在上面，普兰城主八成会一刀劈了他。

对这位城主大的脾气，黑鬣战士们有了刻的体会，唯一能对“杀必死”目光视若无睹的，大概只有那个总是跟在何宁身边的米雅。

烈高照，绿蜥飞累了，也坐上了猛犸的背，猛犸立刻发出一声不满的象鸣，绿蜥的个虽然还比不上黑蜥，却也足够可观。猛犸表示，这么大个往它身上坐，还有没有公德心？

何宁拍了拍绿蜥，又爬到猛犸脖子上，将手里半个沙漠西瓜递过去，象鼻子一卷，勉强不再提出抗议。何宁舒了气，看看伸直后腿正往嘴里丢西瓜的绿蜥，又瞄一眼走在前面，不时回，跃跃欲试也想尝试一下坐到猛犸背上滋味的黑蜥，再瞅瞅顶上飞的三只龙鹰，最终和送信来的绿鹦鹉四目相对，“还是你好。”

绿鹦鹉歪歪脑袋，上红色翎毛颤抖了几下，圆溜溜的眼珠子透着不解，何宁摸摸它，“都是聪明惹的祸，傻点好啊。”

绿鹦鹉：“……”

傍晚时分，联军开始扎营。

成片的帐篷出现在沙漠中，何宁找到一处天然凹陷的沙地，拂开表面的黄沙，竟然是一片黑色的岩石。

打了个响指，一道水柱从天而降，相似的形重复了无数遍，还是会引来众多惊的目光。

穆狄正和西库鲁斯等的表都不太好。距离阿里尔城越来越近，却没有发现任何迹，只有两位城主通过苍鹰传来消息。欧提拉姆斯的巫到了阿里尔城，阿曼拉和马里加发生了可怕的疫病，很可能是阿里尔城和殿共同的谋。

两位城主以天的名义发誓，绝不向谋者屈服，只希望联军能够尽早到来。

自从被何宁告知四百年前策划一切谋的巫回来了，穆狄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样也好，亲手杀死她，才能了结一切。

戾的气息陡然加重，狂的杀欲无形扩散，西库鲁斯脸颊上浮现出灰色的鳞片，其他四位城主脸色发白，下意识摸向腰际的弯刀。就算知道穆狄的怒气和杀意不是针对自己，仍抑制不住内心处涌起的恐惧，某一刻，他们险些膝盖发软跪在地上。

穆狄·普兰是亚兰帝王的直系血脉，是曾统治整片大陆的王室后裔，是天生的王者。

记忆中空泛的一句话，已牢牢的刻印在几心中。

水池注满，何宁拍拍手，满意的点。假以时这里又会是一片绿洲。

一路行来，这样的池塘和绿洲留下了十几处，连霍希姆城外也有何宁的手笔。

对城主和殿彻底失望的霍希姆将所有的虔诚都献给了何宁。就像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不只是因为何宁“谕者”的身份，更重要的是，这样才能摆脱成为隶的命运。

信仰新的谕者，成为最虔诚的信徒，即便霍希姆不再是往的霍希姆，只能成为普兰城的附庸，至少他们能作为自由民活下去，而不是沦为任易打杀的战俘和隶。

何宁摸摸下，明白知道霍希姆的虔诚要打个折扣，但他不在乎，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不错了。穆狄对何宁的决定不会提出异议，只要穆狄点，其他几位城主也不是问题。

在大军开拔前，穆狄在霍希姆城留下了五百名骑士，只要霍希姆识趣，这些骑士就不会发挥他们真正的作用。

晚餐过后，何宁回到帐篷，躺在毯子上翻了个身，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月光透进来，驱散了些许黑暗。

金发城主坐到何宁身边，黑暗对两都没有影响，何宁单手撑侧躺着，另一只手勾住穆狄的衣袖，“很快就能到阿里尔城了吧？”

“恩。”穆狄握住何宁的手腕，摩挲着他的腕子内侧，能够感受到脉搏有力的跳动，“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何宁放平了胳膊，任由穆狄的手沿着腕子向上，有点痒，却没抽回来，“是不是我说怎样就怎样？”

“恩。”

“那……”何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