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比起来，咱们过的那叫什么子啊！”

一中校龄长楼龄也长，市政府早就计划拨款翻建了，可因为种种原因，计划就是落实不下来。也苦了龚拾栎他们这些富家子弟，一身光鲜地坐在烂烂的校舍里，冬冷夏热，怪恼的。

章泽瞥了眼警惕的学校保安，踹了龚拾栎一脚：“把烟给掐了，小心被当做混子。”

龚拾栎盯住他抿着嘴笑，手上的烟直接被陈聪拍开。他啧了一声拿鼻孔对着陈聪不善，眼看又要互相洒毒的时候，七中终于放学了。

涌出的大批学生吵吵嚷嚷，章泽陈聪三个发光体吸引到不少目光。许多学生都红着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七中校风开放，没一会儿远处就聚起一堆推推搡搡观望的。

章泽这个粗经没感觉到不对劲，从他等章悌放学那天开始七中的好像就那么多，他也顶多感叹几句七中真热闹啊比一中热闹多了，却也不会去思为啥放学时间校门要那么热闹。

章悌的出现让翘首以盼的龚拾栎他们有些失望，他们理想中仙气十足白衣飘飘的只是个皮肤稍黑的清秀姑娘，这让两个本来对新朋友兴致勃勃的小孩立刻失落了，顺路走出一截，两就不多留恋地和章泽姐弟告了别。

他们离开以后章悌才自在了一点，一直低垂的脑袋也抬了起来，她撞了章泽一下，为难地说：“泽，你以后别来接我了，这几天老有让我给你送信。”

“送信？”章泽茫然地眨眨眼，“我认识的吗？”

章悌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跺了跺脚：“哎呀，一会儿给你，在我书包里呢，看了你就知道了。”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可别跟妈说是我帮你递的。”

她现在比起在村子里的时候开朗了许多，刚才在校门的时候，还有一群姿态亲密的同学和她告别，很显然在新学校里也适应的比较不错。章泽摸摸她发质粗硬的脑袋，总算放下心来，正想要说些什么，大院门忽然有叫他的名字。

定睛一看，原来是帮章母找到工作的胡，章泽露出个笑容，点道：“胡好。”

胡正抱着一筐荸荠拿小刀削皮，她就看章泽姐弟俩安静乖巧的模样，听他问好，心中更加喜欢，忍不住抓了一把荸荠朝他手里塞，一边塞一边说：“家来客了吧？你胡叔叔前天给我从外地带来的，可甜了，拿回去让你妈做给客吃。”

客？

章泽挑了下眉，想不到自家会有什么客来访，于是对她笑笑，拉着姐姐快步朝家赶去。

、第二十一章

越往家近，他心中就越发不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叫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提心吊胆。这种感觉在上楼之后来的更明显了，因为远远的，他就在一楼的楼梯听见自家方向传来喧哗。

这不是好预兆，他脚下一顿，随后放开章悌的手，三两步迅速跳上阶梯，一边回叮嘱章悌：“姐，你慢点走，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狭长的走道里都是，却没有正在准备饭菜的，大家都踮着脚朝着章泽家的方向努力张望，满脸都是待看好戏和意犹未尽。

见到章泽回家，这些的都有些莫名，带着怜悯和嘲笑，除了几个平常关系比较好的阿姨，并没有主动来和章泽打招呼。

章泽挤开群，争执声越来越大，他推开堵在家门的大堆邻居，朝屋里一看，心里顿时燃起一邪火，从眼中涌而出。

他扫过站在屋里的罗慧和章凌志，最终将视线落在端坐饭桌旁的章身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章一拍桌子，中气十足：“没教养的东西！你爸妈就是这样教你和我说话的！？”她没好气地扫过从自己进门开始就在一旁沉默大儿媳和大儿子，牛拉到北京也是牛，这么大年纪了也没个眼色。看自己来了非但不端茶倒水，还把脸拉得跟老黄瓜似的，对比同样是儿媳现在就知道忙里忙外说好听话的罗慧，她实在是想不出理由说服自己对老大家偏一点。

章泽并不搭理她，等章悌进屋子后就顺手把门给关上。他叫章悌先进房间，自己则去观察母亲的状况。说他没礼貌也好商低也好，章泽本就不是那种能强迫自己和所厌恶的谈笑风生的格，他要是能够改变，上辈子也不至于凄凉到死，而这辈子又不用看脸色吃饭，他何必昧着良心做呢？从前章泽一家穷的快当裤子，这个做亲也没出面说给孙子孙一饭吃，现在有点蝇小利就忙不迭地来攀关系，他可还没忘记上辈子她联合小叔一家一声不吭弄走房子的手段呢。

被当做透明，章更加恼怒，忍不住就要大发雷霆。罗慧眼疾手快地按住她肩膀，塞了一杯热水到她手心，手上施压的力道无声地暗示她要收敛脾气。

他们今天过来，为的是求和而不是争吵。大嫂原本就讨厌自己一家，要是再把矛盾激化，她一定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和自家合作盖房。罗慧已经吃够没钱的苦，想到因为不起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