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雨势非但没有减小,反而越下越大。瓢泼大雨倾倒在一把小小的油纸伞上,发出“乒乒乓乓”嘈杂的撞击声,让
忍不住担忧,这小小一把伞究竟还能撑多久。
韶宁和发现伶舟为了给他撑伞,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已经完全湿透,心中不免有些歉疚,于是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道:“这样走回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先去那边的茶馆里避避雨吧。”
伶舟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家两层楼的茶馆,里面已经坐了不少
,大部分都是来躲雨的,有些
焦灼地望着天空等雨停,有些
则点上一壶茶,一边品茶一边悠悠哉哉地看雨景。
韶宁和也被勾起了风雅之意,于是带着伶舟上了茶馆二楼,挑了靠窗的两个空位坐下,点了一壶龙井,邀伶舟一起对饮。
忽听身旁一
朗声道:“这饮茶也颇有讲究,所谓一
得,二
得趣,三
得味,七八
则为施茶。”
此话立即引来了周围茶客们的侧目,他们大多是三五成群聚在一处喝茶聊天的,被此
一说,倒像是贪便宜讨茶喝的
了,身份被看轻,心中自然不快。
韶宁和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
,穿了一身颇为讲究的长衫,看起来身份不低,此时孤身一
站在茶馆之中,看起来背影有些萧瑟,偏偏他自己毫无所觉,旁若无
地高谈阔论,也不管身边的
不
听。
就在韶宁和打量那
之际,伶舟已经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年轻
。
此
姓周,名长风,隶属廷尉,是个专管查案的廷尉正。听说这周长风平
里行事有些乖张,经常会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但本
确实有两把刷子,什么冤案错案到了他的手里,都会迎刃而解。
于是乎,作为他上司的顾子修,对他是又
又恨,没少在
前埋怨自己这个不着边际的下属。
别
对周长风不喜,韶宁和倒是对他十分感兴趣,接
道:“古
有‘茶三酒四’之说,饮茶当以三
同桌为佳,我这儿只有两
对饮,不知兄台是否有意加
?”
周长风看了韶宁和一眼,也不拘泥,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他刚一落座,便看着韶宁和道:“公子应当不是本地
吧?”
韶宁和一怔:“你是如何知道的?”
“听你
音,不像是纯正的繁京
氏。”周长风说着,视线落在韶宁和的腰带上,伸手撩起他腰间佩饰,“这佩结的打法,应是文锡郡的产物吧?”
韶宁和大感惊:“看来公子非但耳目敏锐,阅历也不浅呐。”
周长风也不谦虚,瞥了一眼他杯中茶水,露出惋惜的色:“这茶馆的老板是个门外汉,龙井这般喝法,真是
殄天物。”
韶宁和已经对他刮目相看,于是虚心请教:“公子有何高见?”
“龙井茶叶十分柔
,不宜用刚烧开的沸水冲泡,否则会将茶叶滚坏,引出苦涩之味,影响
感。”周长风说着,伸手取了一只
净的杯子,将沸水注满,在手中晃了晃,再将水倒
另一只杯子,“这样过一遍,水温就差不多了。”
韶宁和提醒道:“你这一杯……忘记放茶叶了。”
“你有所不知,这龙井的冲泡方法有很多种,比较常见的有上投法、中投法和下投法,我最喜欢上投法,可演示给你看。”
周长风说着,跟茶馆小二讨了一小包龙井茶叶,专挑那些绿黄色扁平细
的茶叶,轻轻投
杯水中,只见那些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开身体、姿态轻盈地上下沉浮,恍惚间给
一种欣赏优美舞姿的怡然错觉。
韶宁和正看得出,周长风已将这杯茶递到了他面前:“现在你尝一尝这龙井的
感,是否比之前的清香
味?”
韶宁和细饮了一
,感觉馨香
喉,回味无穷。他将杯子递到伶舟面前,示意他也尝一尝,然而转
对周长风道:“观公子茶艺,真是色香味俱全,在下佩服!”
周长风拱手道:“今
你我有缘,我才以茶赠友。在下周长风,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韶宁和笑着回礼:“在下韶宁和。不知周兄在何处高就?”
“我在廷尉供职。”周长风说着,抽出腰牌在韶宁和面前过了一眼,只见那腰牌边缘刻着象征廷尉的花纹,中央一个“正”字。
“原来是廷尉正大
,”韶宁和忙站起身道,“失敬,失敬!”
“韶兄见外了,以茶会友,不分尊卑。”周长风也跟着站起身来,却是要走的模样,“看这雨,似乎是要停了,我还有事要办,告辞了。”
韶宁和十分欣赏此
脆爽利的行事做派,目送他下了楼,又目送他渐渐走远。
伶舟在一旁看得有些吃味,酸溜溜地道:“少爷,
家周公子已经走远了,你再瞧也瞧不出什么花儿来。”
他话音未落,便听韶宁和忽然发出“哎呀”一声惊呼。
伶舟忙转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周长风走至街角,不知为何突然一脚踏
泥坑之中,溅了自己一身泥浆,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