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紧绷，但也没到针锋相对的地步，赶路闷了也会聊聊天。晚上海因里希睡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睁眼望着他在月光下静默的背影，心里翻来覆去掂量着很多七八糟的念：他会怀孕吗？

我们会有一个怎样的孩子，像他还是像我？

有孩子后他会留下来吗？万一他不想要怎么办？

很多lph这时候都会保护欲棚，生怕自己的o.g受了半点委屈。海因里希倒不大在乎这个，他知道西利亚的能力远超自己，如何不让他拍拍掉走才是真正的难题。

强制他留下，软禁甚至拘留？不这不可能，西利亚身份太敏感，万一事败整个帝国的政治基石都会因此受到质疑和动摇。而且海因里希也想象不出西利亚被囚禁的样子——他是想找他当配偶，又不是要他当仇。

那么好言好语求他留下？更开玩笑了，西利亚率军上百年，岂是因为别几句话而动摇自己意志的？

海因里希想来想去，简直没有办法。他每天琢磨这个问题，最终甚至产生了一个心灰意冷的念：不如两就在荒原上永无止境的走下去，若是这段路永远没有尽，那他们就永远也不会分开了吧？

——不过这当然是海因里希的妄想，别说加文不会允许，就说他自己也不可能真正抛下帝国不管。

虽说皇帝不在了还有亚伦，亚伦不行还有伊萨克，伊萨克不行还有帝国议会；但这份亿万军浴血百年才打下的庞大基业，如果皇帝说丢下就丢下了，那他就是银河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一号罪。

命运注定了海因里希的妄想也只能是妄想而已，所幸它没有持续太久。

在荒原上跋涉两周之后，沙漠渐渐退去，灌木增多，前方开始出现连成一片的植被；顺着地表水源逆流往上又走了半天，远处终于出现了密集的烟——那赫然是一片小有规模的城镇。

加文眺望良久，皱眉问：“你觉得这还是双子座星系吗？”

海因里希迟疑道：“不像。”

他扶着加文向城门走去，一路上只见零星几个行，都低着匆匆而过，衣着打扮非常寒素。帝国居民常用的家用飞艇、飞梭等在这里一概不见，所有都在坑坑洼洼的石路上步行，互相之间连谈都没有。

而不远处的城门仅仅是一座二层小楼而已，门没有岗哨，没有通关，甚至没有起码的指纹对比器；几个行就这么默默的低走进去，很快消失在了荒凉的石路尽。

海因里希和加文对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去看看？”海因里希语气里满是征询。

加文刚要点，突然意识到海因里希为什么犹豫——因为他怀疑这里不是帝国！

加文眼皮一跳，猛然抬望向海因里希。两在城门前对视良久，半晌他才一点，低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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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镇总体给的感觉就是：死气沉沉。

帝国成立五十年来一直很注意疆域发展和管制，就算是极偏僻的小地方也都会配备齐全的身份识别系统。货币点数和身份识别仪直接连通,纸钞极其罕见,超过一定点数就必须要刷身份卡,易双方一目了然。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进城门时毫无阻拦，简陋的石路两边有很多空着的摊位,几家零星商店都门可罗雀，偶尔有家庭主匆匆出来购物，用的大多是一种他们没见过的纸钞。

所有都默默的，低耸肩，不知为何看上去就一的暮气。

加文和海因里希走到一座小旅馆前,只听店主坐在大门后和打电话，说话竟然夹杂着浓重的联邦星系音。他们离店主还有段距离,隐约只听见他在说：“最近风声紧,出城的都……迁跃门也锁了，没有办法，赶在那之前还来得及再……”

店主打完电话，关掉通讯仪在那坐着。加文和海因里希对视一眼，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店主倏而抬一看，只见是个十八九岁的陌生少年，眉眼俊秀面色苍白，笑容温和诚恳，气便不自觉软了三分：“什么事？”

“来讨水喝。”加文笑容可掬道，说话竟然也一流利的联盟音：“麻烦大叔了，我们的车坏在外面，一路走过来的……”

海因里希站在不远处，尽量收敛身上强烈的lph气息，随着加文的话欠了欠身以示致意。

店主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了几圈，倏而眼一亮，立刻起身把加文往里面请：“进来吧进来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好久没有旅客上门了……你们要喝什么？月光花酒要吗？给你们加两块冰好不好？”

加文推辞不过，和海因里希一起进旅馆里去坐着。客厅布置还算过得去，几张沙发在墙角里围着造火炉，全息投影将联盟时代歌星的的全真像放到天花板上，此刻正不知道在忧伤的唱着什么。

“你们的月光花酒——”店主将两杯浅蓝色的加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