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你怎么倒不开心了？”

卫戟垂首，哑声道：“属下当不起殿下厚。”

褚绍陵心里叹气，卫戟的子他大概也摸清了，心地够好也老实，只是太过迂了，只会傻傻的站在一旁看着，不然上一世也不会守在自己身边十年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个，褚绍陵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向来都要去抢去争，一回遇见卫戟这样子的，又费解又心疼。

褚绍陵将画放在书案上，自己拉着卫戟一同坐下来，卫戟有些难堪的抹了下眼睛，褚绍陵轻笑：“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你也不傻，这几我这样待你，你也该明白我的心意了。”

卫戟自然明白，这些天褚绍陵时不时会逗逗他，说些让他脸红害臊的话，王公公会照看着他，必然也是得了褚绍陵的授意。

卫戟微微抿着唇，眼中还湿着，褚绍陵实在不懂了，低声道：“那本想跟你亲近亲近，谁知道你跑了，害的我以为你并没有这个心思，今天看见你居然藏着我的画，这么看是对我有心意的，你哪里还不满意，直说就是。”

卫戟垂着，半晌起身跪下哑声道：“对殿下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是属下该死……属下不敢奢求其他，只希望能守在殿下身边效忠，死而后已。”

一句“死而后已”将褚绍陵本带着些调笑的心思抹去了，刚才作的画上的山崖，正是皇城外西三十里的断肠崖，褚绍陵想着前世断肠崖上遍体鳞伤的卫戟，再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心里越发难受。

褚绍陵沉声问：“你就这么安心只当个侍卫？若是有一我娶亲了，生子了呢？”

卫戟垂首：“属下会效忠殿下的王妃世子一如效忠殿下……属下身为男子，又没有显赫的家世能辅助殿下，只能……”

“别说了……”这个孩子就是来克自己的，褚绍陵听着卫戟的话心里止不住的疼，将卫戟拉起身来，轻声道，“我不会娶王妃。”

若能得这一生相守，纵是无妻无儿又何妨？

卫戟愣愣的看着褚绍陵，呐呐：“殿下……”

褚绍陵闭了闭眼，沉声道：“我知道突然这样对你你回不过来，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一时新鲜将你当乐子，你放心，我不是将你当娈童，那天是我唐突了，你别多想，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褚绍陵轻笑：“今天就升你做碧涛苑的一等侍卫，每天跟在我身边，喜不喜欢？”

褚绍陵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一个这么在意，重生后原本是想好好的对他，成全了他的心意，再提拔他的家世，也算是回报了前世卫戟的忠心，但这些天相处下来，褚绍陵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个了。

会担心他值时冷不冷，会惦念他吃不吃的饱……褚绍陵生凉薄，除了对凌皇后和以前的褚绍阳，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就是将他提拔到身边后褚绍陵也不放心，格将他提拔为三等侍卫，又担心别的侍卫会不会欺负他，他的卫戟还这么小，子又太善，怎么能让放心？

怎么想，还是将放在眼前的安心。

卫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低声道：“殿下……属下年纪不够，更没有什么功绩，越级升为一等侍卫，会让说殿下……”

“你殿下从来就不怕别说什么。”褚绍陵打断他的话，轻笑，“我是真的想一辈子对你好……只怕现在这样说你也不信，卫戟，你只往后看吧。”

卫戟眼睛蓦然红了，原本是一场毫无指望的倾慕，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只是卫戟已经习惯了站在暗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哑声问：“殿下……为什么对属下这么好？”

为什么要对卫戟这么好，在以后的岁月里，很多问过褚绍陵这个问题，皇帝问过，太后问过，褚绍阳问过，卫戟的兄长卫战也问过……问的不同，褚绍陵回答的也不一样。

所有都不明白，卫戟长相只是中上，子沉稳木讷，做不来讨好媚上的事，但褚绍陵就是对这个好，好到所有都看不懂的程度。

褚绍陵看着卫戟轻声道：“我问你，若是有一我失去这天潢贵胄的身份，沦落到连平民都不如，身边最亲近的都希望我去死，你会怎么样？”

卫戟愣了下，想也不想道：“属下会留在殿下身边，万死保全殿下命。”

多好的回答，现在的褚绍陵贵为中宫嫡子，这时候他问身边任何这个问题恐怕都是差不多的回答，但在前世，在他最难最难，连他自己都已经放弃的时候，是卫戟，只有卫戟，抱着必死的决心，拼着一身的刀伤将他从秦王府中带出来，也只有卫戟，和他面对三千禁军时毫无畏惧，为了他一一刀与三千禁军厮杀，最后身上无一处完好的壮烈死去。

天下之大，只有这一个。

就是这个，在最后的最后，在绝境中毫无指望的时候还在坚持着，要保护他，让他活下去。

褚绍陵前世一生短暂，这份谊除了凌皇后，他也只在卫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