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渐渐攥紧，目光不觉泄露出一丝埋藏极的痛苦。

——不，不对……倘若暗夜冥可以控制旁的心……那么镜中所展露的穆兄的所作所为……那些手段残忍、险毒辣的行止，杀不见血的心机与算计……或许根本便非出自本心……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楚云霄浑身不禁于短短一瞬僵硬住了。

想起自从相遇陈瑜以来，陈瑜不曾妄杀一，一直乐于行善助，即便除却他自己，亦有许多不相之，从最初的医段百师徒，一直到后来的落星镇百姓……

那些往事历历在目，陈瑜表现出来的格一直是开朗豁达，令心折——譬如在医居所，沈若兰明明受陈瑜之恩，却还怀疑陈瑜与王重晖有所勾结，陈瑜可以一笑置之；又譬如在许州城外，云梦任地强迫陈瑜比武，几乎真正造成伤害，陈瑜亦可以不做计较。

——那样的穆兄，明明心良善，怎么会是镜中所见的心狠手辣、无无义之？

楚云霄目光一点一滴地黯淡下来，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汹涌的风。

——而自己竟是直到此时，方才想通这些……

心处的金光蓦然大盛，映照得四周无比通明，鲜亮炫目，整个房间皆仿佛被涂染上一层浓重的金色，恍若烈阳降临。

楚云霄似是再也忍耐不住，修长的躯体猛然微微一晃，脸颜倏忽惨白胜雪，唇角亦缓缓溢出一抹鲜红。

然而他一双赤红眼瞳，却是愈见锋芒，光华流转，犹如一道最尖锐刚利的剑尖，无坚不摧，无物不。

——看来，翻天印一事，已经势在必行。

——而且暗夜冥对自己所施加的禁咒……自己又怎可不回报一二？

楚云霄面无表地心想，双眸中却渐渐透出一丝森然可畏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