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色，转瞬即逝。

陈瑜看着柳斐然这样的反应，估摸着柳斐然消息灵通，应该早已知道在林大侠寿宴上发生的一切。

陈瑜忍不住看向楚云霄，见楚云霄似乎也有所了然，目光透着清冷。

柳斐然却又笑道：“果然江湖传言不可尽信。楚兄弟剑法如此纯粹直率，柳某见之，亦不得不心生佩服。常言道剑亦有生命，如之良友，择主而事。有如此纯净的剑法，又怎么会是谣言中那般险毒辣之辈？”

楚云霄依旧沉默，目中冰冷之意却稍稍褪散。

柳斐然叹道：“我曾见过‘君子剑’阮长青掌门出剑御敌，剑法优雅，实在令难忘。可惜阮掌门竟为仇家所害，至今却找不到真凶，未免令喟叹。楚兄弟剑势与阮掌门颇有相似之处，剑意却十分脱俗，自成一派，果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楚云霄面色依旧淡然，道：“师门不肖弟子，不敢当此赞誉。”

柳斐然收了声，转而道：“云姑娘武成痴，楚兄弟今赢了她，她必会回去苦练武功，再来跟楚兄弟比试，一直到打赢楚兄弟为止。”

楚云霄已有陈瑜提醒，并不惊讶，反而直言：“这便是你为什么故意打成平手？”

陈瑜听着，心里恍然一悟：我居然也忘了柳斐然的武功应该比云梦高上一点才对。柳斐然不愧是属狐狸的，这下子以后云梦对柳斐然是不会怎么样了，但绝对会缠上楚云霄。

“正是。”柳斐然微微一笑，道，“柳某竟忘了有穆庄主在，想必早已提醒过楚兄弟此事。”

“只可惜算不如天算。”陈瑜忍不住了一句，颇有怨念，心里默默吼了两声：老天爷你能在该维持原剧的地方维持吗！而不是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坚定走原剧啊！

初步认识完了，柳斐然便问陈瑜与楚云霄要去哪里。

陈瑜见楚云霄又开始保持沉默，便答道：“洛阳欧阳家。”

柳斐然色了然，笑道：“果然二位是要前往参加武林大会。柳某也是同一个目的，若二位不嫌弃，不妨与柳某同路作伴？”

“正有此意。”陈瑜同时心道：正好，你要是不提出来，我也想提的，不然怎么帮楚云霄趁机收服你做小弟。

……唉，老子真是助为乐的大好啊！谁让老子现在技不如又没有主角光环呢！不过就算柳斐然成了楚云霄的小弟，只要楚云霄能听我的话，也就够了。

陈瑜颇为苦地心想。

柳斐然又看了楚云霄一眼，沉吟片刻，道：“魔教中秘莫测，出手向来恶毒，此番行径尤为残忍，阮掌门之死，或许正与魔教有关。”

楚云霄沉默一瞬，道：“多谢。”

陈瑜听得一阵心惊跳，心里默默内牛：柳斐然你能不把话题往魔教身上扯吗！这事明明是狂风双煞的！老子可不想被楚云霄踹了老窝！

陈瑜脸色微沉，苦于他现在的身份是白道的洗剑山庄庄主，无法替魔教辩解，一时间也不想说话了。

柳斐然却是个极善谈的，而且对江湖各大门派的传闻隐秘所知甚多，不断引出新话题，勾起陈瑜的好心。

楚云霄一路沉默寡言，除非必要绝少开，陈瑜也只好打起心思，应和着柳斐然的话，同时却在心里吐糟咆哮着来减轻压力。

傍晚到了县城，找了间还算像样的客栈落脚。用过晚饭不久，柳斐然告罪一声便出去逛街了。陈瑜静心练了一会内功后，颇觉无聊，于是起身直接进了隔壁的房间。

推开门时，楚云霄似乎正从榻上起身，一双眼睛直直望着陈瑜，目光璀璨如星：“穆兄。”

陈瑜“呃”的一声，不由道：“我打扰你了？”

楚云霄摇：“没有。穆兄……间曾经数次皱眉，可是有什么疑难未解？”

陈瑜没想到楚云霄观察力这么仔细，顿时尴尬地咳一声，想着魔教的事不能让楚云霄知道，只好拿另一件事来做挡箭牌，道：“也不算……疑难，就是有点不甘心吧。云大小姐的话虽不中听，但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这个江湖，本来就是个弱强食的地方。今若非有你在，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楚云霄静静听完，略一迟疑，道：“武功之道，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大成。但以穆兄目前的进境，比常快上数倍，必定能早恢复如昔。”

“我知道。”陈瑜知道楚云霄这么说，是在试图安慰他。他本来是想掩饰心思，说着说着倒真有点郁闷了，忍不住道，“其实，那几枚飞镖，你也可以让我试着抵挡一下。”

楚云霄沉默一瞬，轻声道：“我怕穆兄受到伤害，故而一时心急……”

陈瑜知道，楚云霄真要像是老母保护小似的，在云梦第一次用红绸袭击他时就可以出手了。这还是因为他曾经对楚云霄说过一句：“现在我学了剑法，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不必次次都让你来保护我。”

想到这里，陈瑜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