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张狂地笑了起来，却因为牵动了嘴角的伤而通得直皱眉。任佳雯一语不发地任由他扯进了车里，她的视线始终锁在了生的身上，车子发动了起来，慢慢地调转了车身，她扭过去想要再看生一眼，却发现大雨模糊了视线，让她再看不清那个的影子。

她的眼前也渐渐迷蒙了起来，不知是因为车窗上的雨水，还是因为泪腺所分泌的体。

她知道，那个男从她生命中彻底消失了。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傻傻地拎着装满热汤的保温壶，在楼下的小树林里等她至夜；再也不会有因为她随的一句，就找遍大半个帝都，只为她记忆中曾经吃过的零嘴；再也不会有在她委屈伤心的时候，默默地坐在她身边，用温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她还有他。

再也不会有了……

生躺在冰冷泥泞的水泥地上，四肢大敞，眼睛微眯着，看着从天而落的水滴如透明的珍珠般打在自己脸上，然后溅开来。

周围的行看完了好戏逐渐散去，其中有几个热心的就凑过来问生是否需要帮忙，有一个好心甚至试图拉起他送去医院，生默默地摇了摇拒绝了。等他们都离开后，凯悦莱国际酒店的门又恢复了平静，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下了江生。

他依然位置着这个姿势躺在地上。起初他觉得身上很疼、很冷，可逐渐地，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经变得麻木起来。他的脑中一遍遍地回放着海明和任佳雯的话，每过一次，他的心就更疼一分，直到盖过了身上的所有痛觉。

原来，从到尾都是自己一厢愿，他的犹豫不决成全了别，却把自己变成了可笑的小丑。

无论是家庭还是，他都一败涂地，他二十七年的生就像一场闹剧，看得开怀大笑，然后就只剩下一地狼藉。

耳边只有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就是孤身一，身边的来来去去终究都是过客，没有谁愿意为他停下脚步，聆听他的心声。

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麻木了，他却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样躺着。也许就这样死去也不错，至少他不会再有烦恼，也不会再有伤害自己。

他闭上了眼睛，表看上去很平静，像是一个从容就死的勇士，只有生自己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喜欢逃避现实的懦弱小。

突然间，不停拍打在脸上和身上的雨水突然停止了，他疑惑地微微睁开眼睛，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物体，他眨眨眼，发现那是一个举着黑色雨伞的，一个男。

他看不清那的脸，却感到无比熟悉，因为那的眼睛正牢牢锁着自己，无比炽热。

“是……你……”

又是他。

此刻他只有这样一个念——为什么每次自己狼狈不堪的时候，都会被这撞到？这难道每次都专门跑来看自己笑话？

被自己这样可笑的念逗笑，他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看见海东麟蹲下了身，一手揽过了他的后颈，想要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黑色的雨伞早已被丢到一旁，海东麟的身上立刻被大雨淋湿，就连他的眼镜片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珠。

生没有抗拒，他软软地任由对方将自己的上身拉起，然后把他的脑袋按进了对方怀里。海东麟的胸很温暖，还没被打湿的羊绒大衣有着让舒适的温热，生突然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念——这个热度不像是衣服上的，而是从海东麟的心脏散发出来的。

他感到男的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脸庞，对方的下在自己上轻轻摩挲着，然后，他听见了十分轻微的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