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莅不再往下写,可怜
望着宋微,好似心有余悸。
宋微这下明白了,怪不得李易提到药量不够。若非独孤莅中途打岔,独孤萦一碗落子汤下去,当场血崩而亡了都说不定。
拍拍小孩肩膀:“没事了。你做得很好,姐姐不会怪你的。”瞧见蓝靛提着食篮过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吃饭去。”
饭没吃完,李易从独孤萦那里回来,冲宋微点点
。蓝管家知道他去给老侯爷和大小姐瞧病,对答几句,并未起疑。
独孤兄弟饭后还有大字要写,独孤莅想挤出时间再去瞧瞧姐姐,越着急手脚越笨,二十张大字繁难无比,竟似永远写不完一般。这活儿宋微
莫能助,只能予以
上的支持。
独孤莳写完自己那份,斜眼瞅瞅,也不说话,直接抽走独孤莅面前写了一半的纸,提起笔,面无表
往下续。字迹间架结构颇相似,笔画却工整许多。
独孤莅轻声欢呼:“小莳最好了!”
宋微失笑,顿觉独孤莅这小子恁地好命。转念一想:你爹要查你作业,姐姐弟弟帮忙抄。我爹要查我作业,你爹帮忙抄。立刻平衡了。
只是心
却陡然间低落起来。
不管是查作业,还是抄作业,往后……大概都无福消受了吧。
又想独孤铣这渣爹,儿
都不管,害得自己替他擦
,心
愤愤不已。郁结一阵,想起初四那夜,若非对方来得及时,十有八九当场嗝
了。权当还他救命之恩,两不相欠,也没什么。这般有的没的,思绪混
,打发走两个小孩,半夜都没能睡着。
八月十二,听说独孤萦已经开始坐在床上料理家务,宋微对她的敬佩之
不由上升到一个新高度。因为这个消息,他也彻底放下心来。至于后边大小姐怎么跟她爹
代,那就不关自己事了。这姑娘这么牛,迟早能搞定。
夜,宋微都睡了一觉了,却被李易叫醒。
第一反应是又出了什么事,惊得一弹而起:“怎么了?”
“殿下……”
一看李易那副便秘相,宋微就直觉没好事。
“到底怎么了?”
“独孤大小姐非要见殿下一面,我……臣被
无奈,只得叨扰殿下,请殿下恕罪。”
宋微困得低枝倒挂,径直往被子上趴:“她见我
什么?不见。”
李易道:“她说,殿下若不肯去,她就自己过来。臣以为……大小姐说到做到,恐此言非虚……”
宋微抬腿蹬掉被子,气哼哼坐起。等迷糊劲儿过去,看清形势,认为李管家的分析完全正确。与其独孤萦勉强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当然不如自己去。悻悻然穿衣着袜,随同李易蹑手蹑脚出去。
牟平站在门外,欲言又止。李易见六皇子当真出来,不觉再次踌躇犹豫,左右为难。
他二
立场微妙,身份尴尬,遇上此等荒唐事,没法不缩手缩脚。于李易而言,为宪侯府大小姐保胎,其难度不啻于当年给纥奚昭仪接生。窘束之处,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上要到中秋,寒霜夜露,冷得宋微紧了紧衣裳。
没好气道:“行了,既是大小姐有请,便劳烦二位,陪我走一趟罢。”
有牟将军监守自盗,很快便安全又隐秘地来到了独孤萦的院子,香槿已在门
接应。牟平站在院中守卫,李易跟着住了脚步。宋微随同香槿,进
内室。
独孤萦坐在床上,略低着
,似乎正
想事。听见动静,作势下地,意思是要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