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给他擦脸上淤泥。擦了几下,越擦越脏,身上没带帕子,
脆上衣袖。宋微左拧右扭,
不得将满脸黑泥都蹭他袖子上。待勉强看出
模样,独孤铣伸手到宋微衣襟里掏摸,很快从贴身
袋中摸出当初黎均送的那柄小匕首。大拇指弹出刀鞘,拨动机关,露出里边真正锐利的刀刃,动作轻柔又体贴,仔细给他刮脸。
刀锋时刻不离皮肤,宋微不敢再
动。见他老实了,独孤铣也就松开手,改为抚摸刮
净的部位,似乎在试探手感,是否和从前一般无二。
终于弄完,独孤铣吐出一
气,倒像是结束了什么重大任务。
端详片刻,手指在脸蛋上连搓几下,确认不是泥,问:“脸色怎么这么差?面黄肌瘦的,薛三跟姚子贡不给你饭吃?”
宋微自动忽略最后两个名字,蓄了半年的胡子彻底消失,好像连脸皮都少了一层,不由得自己也伸手摸摸,甚是新。忘了跟他斗气,顺
道:“是散沫花的颜色。”
独孤铣也不再提什么薛三姚四,接着问:“得哒那身红毛也是这么来的?”
“嗯。”
宋微刚要起身,又被他摁住,一把拉开衣襟。
“你
什么?”
独孤铣手掌按在他心
旁边的伤疤上,试探着揉了揉,轻声问:“好利索了没有?还疼不疼?”
不论动作还是语调,皆满溢着千般不舍,万种柔
。霎时间,什么六皇子,什么宪侯,似乎统统不过一场荒唐梦境。此刻惟余百转千迴迢递坎坷之后,君有
,郎有意,彼此倾心。
宋微想打想骂想挣扎,最终却什么动作也没有。因为,他知道,独孤铣也知道,过了这一刻,所有虚
幻影都将打回原形。
本该如何,就得如何。
他傻傻望着他,任凭他摩挲抚弄:“都好了……早就……不疼了。”鬼使差加一句,“腿疼……”无限委屈。
“嗯。”独孤铣本是蹲在他身前,这时单膝跪下,捋起他右腿裤管,查看被剑鞘抽打过的地方,双手握住,慢慢揉捏。
“你又打我……你明明答应过再也不打我的。”
独孤铣没抬
:“只要你不过分,我当然不会打你。”心想:我怎么舍得打你。
宋微扭
,撇嘴:“你这
说话就像放
……”
独孤铣恍若不闻。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独孤铣缓缓抬起双眼:“你不相信我,你要相信谁?”
眸子
处似乎闪着血红的光,宋微一句“你管我信谁”噎在嗓子里,愣是没能吐出来。
正发呆呢,就听独孤铣没
没脑道:“看看你,一身的泥,脏死了,去洗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
猛地被他提起,一脚踹得斜飞出去,穿过敞开的舷窗,笔直落
湖中。慌
中连连扑通,以狗刨姿势竭力上浮,心中把独孤铣翻来覆去不知
了几遍。忽觉腰上一轻,被迅速带着靠近船边,一双手举着自己爬上了船舷。
他刚喘着气脱离水面,独孤铣从身后往怀里一摸,紧接着纵身跃起,一道银光飞掠而出,随即远处响起一声惨叫。于此同时,一缕青烟冲向云霄,分明是制作
良的烟火讯号。
宋微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可真是枉费几世经验了。
他非常老练地爬到船舱角落,背靠舱板蹲着。过得一阵,听见有
吆喝:“宿卫军办案,闲杂
等一律回避!”声音耳熟,貌似是独孤铣的侍卫
子。悄悄挪到另一边,几个侍卫正和两个
手。低
一看,这面湖水一片红色,正向四周扩散,越来越浅。
看这样子,是一个刺客藏在这边船舷底下,独孤铣把自己从另一边丢出去,然后跳
水中给了他一剑,再把自己捞上来,摸出匕首远距离给了另一个刺客一刀。
两个刺客都受了伤,很快在侍卫们的围攻下束手就擒,被拖到船舱中。
牟平冷冷道:“京中高手几何,我宿卫军可都是有数的。看二位身手,是鬼影聂元、无踪客拓跋宏文罢?闻说二位向有效力之处,为何藏身在此,欲图谋害宪侯大
?”
名号被叫
,那两
反而笃定。都知道他俩是太子门客,若给太子面子,也许说开之后,直接送回太子府,万一不给太子面子,也当移
京兆府尹,走一圈程序,最终还是能被太子弄回去。
鬼影聂元为
更加圆滑,对着独孤铣就开
求饶:“大
!宪侯大
!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
独孤铣站在当中,淡淡道:“既是一场误会,你倒说说,是什么误会?”
伤
不停淌血,看样子宪侯没打算叫
给自己两
裹伤,时间紧迫,聂元赶忙道:“今
太子上重明山亲自为陛下采摘茱萸,下山将取道落霞湖,顺路看看水光山色。因太子微服出行,我二
奉命作探路先锋。重任在身,不得已潜藏行迹,探听虚实。一时眼拙,没认出宪侯大
。得罪之处,万望大
海涵。”
宪侯功夫之高远超预料,原本只是要搞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