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倒栽葱般掉了下来。

独孤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脑袋落地前把接住了。智也紧跟着恢复，沉声道：“宋微，出了什么事？”

宋微咳得嗓子发腥，还是说不出话。心底哀嚎：出师未捷身先死什么的，太悲催了啊……自己也知道越着急越糟糕，强忍着说话的欲望，准备把怀里藏着的信物先掏出来。反正只要认出东西，很多话都可以少说。他想抬起胳膊，才发现抖得厉害，根本控制不了。心里直觉不妙，无论如何也得先把事代清楚才行。强弩之末、功亏一篑这种结果，事后吐血三升都不足以抒发郁闷。顿时发了狠，借着咳嗽的力道，猛地扯开衣襟，死死抓住贴身里衣的内兜，示意独孤铣自己拿。

“你有东西要给我？”

宋微一边咳嗽，一边连连点。

“先不着急。”独孤铣说着，抱着他往欧阳敏忠的马车走。

宋微恨不得踹他一脚：去你娘的不着急！

“你这样子，急也没用。”独孤铣把他抱上马车。欧阳大无比震惊，问：“宋公子？这是怎么了？”一面赶紧让出地方来。

独孤铣摁着宋微胸前位揉了一阵，等他不咳嗽了，拿起水囊喂几水，然后才去掏里衣的内兜：“先不要说话。这时候急着开容易伤到嗓子。”

东西都掏出来，一眼看见那只鎏金青铜凤符，独孤铣有些不敢置信：“这是玄青上的明华公主印，怎么会在你这里？”旋即反应过来，“你又见到她了？她出了什么事？”

宋微点点，十分欣慰，跟有悟的打道就是省事。

“她现在在哪里？顺城？”

宋微摇。

欧阳敏忠同样认得公主凤符，听独孤铣这么问，赶忙从箧匣中抽出个卷轴打开，竟是一幅州地图，重要地标都在上面。

宋微仔细看看，找到南顺镇，却没有灵湫。独孤铣抓起他的手，点到顺城。宋微把手指往下稍微移动，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这里，南顺镇以北，大概一百里，灵湫。十三那天，我们在这里，捡到了趾国逃过来的王子，随即被追杀他的围攻。对方伪装成强盗，同意我们出钱赎。我在南顺镇找到穆家商队的穆七爷，他允诺带钱去灵湫赎回玄青上，我悄悄来找你们搬救兵。如果，”喘气，“如果七爷行事顺利，也许都救出来了，躲在南顺镇郭家老号。万一不顺利，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目光落在赤露鱼鳔上：“那小皮袋子里边装的，是咱们皇上给趾国王的册封诏书。还有，南顺关的胡什么将军，被趾国篡位的王叔收买了。”

闭上眼睛：“我好困，你看着办吧……”

独孤铣只觉怀里一沉，已经昏睡过去。让宋微平躺在车中，看他只是累昏了，顾不上细察，把鱼鳔递给欧阳敏忠：“请大瞧瞧，如何打开。不管怎样，先确认这册封诏书是真是伪。”

欧阳敏忠接过去仔细端详一番，叫常兴取出蜡烛剪子。在火焰的灼烤下，鱼鳔末端熔掉了一层蜡，露出鳔胶粘合的封。用剪刀轻轻剪开，里面是揉成一小团的明黄绫锦，展开约二尺长，最后盖着红彤彤的皇帝玺印。两位观众皆来自朝廷最高层，圣旨真假，一望便知。明白这是为了方便携带，两端的玉轴、四围的裱褙都拆掉了，单揭下黄绫裱心藏在鱼鳔里。

独孤铣道：“这份东西，恐怕得请大带回去，上呈御览。后边的行程，恕我无法陪同了。”

欧阳敏忠点：“小侯爷放心，望小侯爷珍重。”说罢，将那册封诏书原样捏成小团，还塞回鱼鳔中，贴身收好，又转身从箧中取出笔墨绫帛。

独孤铣思索片刻，就着欧阳大那只放置随身物品的窄小行李箱，开始写军令。写完一道，写第二道，最后还写了封简短的奏折。

三张绫帛都盖上明华公主的章，再盖上宪侯府的章，最后把自己护国将军的大印矜在底下，那奏折上还请巡方正使欧阳敏忠也签了个字。第一张给牟平，叮嘱一番。牟平当即把一路跟随护卫巡方使的二十名京都禁卫军侍卫点齐，领着他们掉直下南顺关。后两张连同一枚调兵的铜符，都给秦显。秦显立刻快马加鞭，赶往前方庾城。公主印加上将军印，以护卫皇室嫡系成员之名，可在没有圣旨的况下，先斩后奏，调动五千地方府军。至于那张奏折，自庾城走紧急军驿路，到雍州换用飞鸽传书，五天之后，远在京都皇城的皇帝就可以看到了。

如此一来，只剩下几个粗使仆役跟着巡方使。独孤铣对欧阳敏忠道：“大与我即刻返回驿站，有劳大在驿站稍候，待秦显回来，另派府兵护送大，再启程出发，至多耽误一二。”

欧阳敏忠连忙摇：“无妨无妨。事急从权，但凭小侯爷差遣。”

半年同甘共苦，足够见识独孤铣的本事。又承了家的救命之恩，对这位宪侯府的小侯爷，工部侍郎大如今可说是心服服。此刻看他沉着冷静，果断周密，想起京中风评，曰独孤小侯爷“小节不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