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手，总也抓不住。

半夜睡下，始终不见宋微回来。牟平看一眼小侯爷，问：“要不，我去找找宋公子？”

独孤铣掩住绪：“不用。他在哪儿待得不舒坦？”

秦显点点：“宋公子看着娇气得很，真没想到，实际上又扛摔又扛打，比一般不知强多少。”

牟平又看一眼小侯爷，迟疑片刻，还是道：“万一……”言下之意，万一半夜又跑了呢？

秦显难得机灵一回，居然听懂了他后半句潜台词：“刚村长请宋公子去帮忙，叫把他的毛驴跟东西都送到这儿来了。他真要走，肯定不会丢下那驴。”

牟平暗中翻个白眼。这白痴，这不摆明了说小侯爷在家心里还不如一驴么。

独孤铣色如常：“睡罢。明也不轻松。”说完，就在床上躺下。心想那混账东西，也不知睡在哪家男们的大通铺上。一时牙痒痒，一时又空落落，想到后来，只觉得没意思。然而心中越觉得没意思，身体里那火偏烧得越旺，就这么一边冷一边热，打摆子似的睡了半宿。

第二天，尽管欧阳大身体略显虚弱，仍然按计划一大早出发，返回驿站。那领路的驿仆也十分命大，当夜安排在另一家住宿，安然无恙。只是有点惊吓过度，一闲下来就不停念叨菩萨保佑。只剩下一匹马，理所当然安置了欧阳敏忠。此马乃小侯爷坐骑，得赐佳名曰“凌云”，一般牵不动，于是欧阳大十分惶恐地由独孤小侯爷牵着走。宋微还坐在嗯昂背上。虽然这不合规矩，但别谁也不可能跟他争一驴，他也就心安理得，高踞而坐。

走了一整个白天才回到官驿，这边都等急了，正预备派去双桥村看个究竟。欧阳敏忠把该指示该通报的都安排好，听从驿长劝说，决定在此修养几。这一趟所有都吓得不轻，累得更惨，收拾洗漱完毕，早早躺下歇息。

独孤铣跟欧阳敏忠说完话，进房间一看，宋微已经睡着了。开始以为是装睡，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捏着肩膀就把翻过来。动作粗鲁，还带了几分力气，捏得扭来扭去，闭着眼直皱眉，跟小狗崽子似的呜呜抗议，表又恼恨又委屈。

松了手，轻拍他脸颊：“宋小隐。”

这回脆噘了嘴，把直往被子里钻，大有死也不醒来之态。

独孤铣一想，怕是昨夜根本没怎么睡。自己也累得很，折腾不动了，明再说。

第二天，照例是他先醒。耳边有温热绵软的气息，微微侧，就可以看见那张白里透红的脸，恬静安详，近在咫尺。身体裹在薄薄的丝被里，以一种极柔顺的弧度依偎在身边。

多么亲昵多么恩。

独孤铣从来没有如此刻地感觉到，表象与真相，差距究竟有多大。

他有些茫然地伸手过去：真是一张迷惑心的脸。手指自眉眼而下，抚过挺直的鼻梁，鲜艳的唇瓣，顺着修长优美的脖颈往下，拉开衣领，停在致的锁骨和肩窝。昨晚捏得太狠，肩膀上竟然留下了指印。独孤铣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带着火气的。

他慢慢解开衣襟，露出胸前白雪红樱，凑过去轻轻地舔。听见带着睡意的细微申今，一丝丝从鼻孔漏出来，像混了蜜糖的糯米酒般甜腻，便停下来抬去看。果然，五官舒展而惬意，双眼似睁非睁，唇角似笑非笑，一副等的模样。

天生尤物，莫过于此。

“宋微。”

“嗯……”

等了一会儿，就见脸上表渐渐沉静下去，脑袋在枕上蹭蹭，不动了。

他其实根本没有醒。

那么清醒的时候，又怎么样呢？

独孤铣一把扯下宋微的亵裤，扣着后脑勺就吻上去。连啃带咬，直到他手脚舞，哀哀呼痛，最后怒喝：“大清早发什么经！滚！！”

距离拉开，迎上瞪视自己的双眸，又大又亮，瞳孔处跳跃着小小的火焰。

独孤铣和身而上，将他牢牢压住，放轻力道，变换角度，重新开始温柔地亲吻。很快，声音不大了，眼也不凶了，鼻息开始发腻，身体开始发热，胳膊攀上了肩膀，双腿缠上了腰身，胭脂红，琼玉珠飞，一塌糊涂。

独孤铣越越猛，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当抵达高峰之后缓缓下落，又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冷静过。他想：原来迷惑心的，并非漂亮的脸和身体本身，而是这脸与身体呈现出的快乐而多的假象，太容易制造错觉。之前的自己，恐怕一直处在错觉里，进而被它带了歧途。

然而真相又在哪里？真相是什么样子？无从追寻。

很不甘心，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只好起身，洗浴吃饭，然后去办别的事。宋微陪着一起洗了澡吃了饭，盯着他背影看两眼，倒补觉。

睡到下午，出房间找吃的，遇见欧阳敏忠，道：“前多亏宋公子的灵药，未曾道谢，还望见谅。”

宋微客气两句。欧阳敏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