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已经开始动摇了。

虽然心里有些舍不得,但拜托,快点结束吧。

……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万俟天齐说出这番话，并不是因为他伶舟珩,比起，他更在意自己生存的意义。

还没有取代维护整个书中世界的剧,成为他活着的意义。

但伶舟珩会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点答应，就真的是因为他面前这个。

虽然别变了，但有一点始终没变，就是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再万俟天齐也好，他也不会放弃一生一世一双的心愿。

他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让自己能够点,放弃眼前的,开道：“好……我答应你。”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万俟天齐也感到心脏处生出的那种痛楚，又酸胀，又绵长。

他想起自己仅有的记忆里，对于伶舟珩这个所有的一切印象。

一本书里的角色，有喜欢，有不喜欢，他的选择，有觉得应当是这样，有觉得应当是那样。在《天x》的读者中，对主最后的选择，有觉得这是对本文宗旨的一个贯彻，有却觉得这是对她一生一世一双坚守的侮辱。

也许是因为隔着一世，所以万俟天齐想起来的时候，心中的感并没有太过激烈。

两者相比较，他只是更喜欢前期的，拒绝了流云城城主，想要坚守的伶舟珩，就像面前这个对他说好，我答应你的。

“我不是你的良配，阿珩。”他用拇指摸了摸青年的脸，然后将按在他颈后的手放了下来，“你值得更好的——不，最好的。”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颗高速旋转的琥珀色晶体从左侧激而出，直直地袭向他们。万俟天齐目光一沉，扬手一掌拍去，发出的黑色斗气将玄晶拍回了白雾中，一手抓住青年的手臂，沉声道，“这里很危险，我把你引到这里来，是为了一场机缘。”

见青年看向自己，他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你的机缘。

但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解释，万俟天齐将那颗玄晶被拍回白雾中的举动似乎捅了马蜂窝，数以千计的玄晶正割裂了空气，发出呼啸的声音朝着这个方向飞来，俊美的男只来得及说一声不要反抗，就带着身边的青年一起没了地底，两的气息瞬间与大地融为一体。

自白雾中弹而出的玄晶朝着这个方向兴奋地袭来，结果砸过来以后却发现砸了个空，纷纷掉落在地上，不甘地弹跳了两下。

一声低沉的兽吼自白雾中传出来，一遍体由琥珀色晶体组成的异兽分开了雾气，从其中走出来，满地的玄晶立刻像受到了吸引一样，蹦跳着回到了晶兽的身上，与它的表面融为一体。

晶兽在四下里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类的踪迹，于是又低吼一声，回到了雾气中。

今年来打扰它的类没往年多了，大概是被自己杀怕了。

它高兴地了响鼻，从两个鼻孔中出两道琥珀色的晶气，今年应该可以早点回去睡觉孵媳儿了吧。

晶兽这样想着，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决定再在矿场里绕几圈，把漏网之鱼都杀光，然后就回去睡觉。

山外，白雾弥漫，玄晶到处飞舞，时不时撞上坚硬的山壁。

山内，空旷燥，连一丝粘稠的雾气都没有，坚硬的土地忽然变化起来，像水面一样生出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在这涟漪中间，出现了两个影——不，应该说是上身是，下半身却是蛇尾的生物。

第一次用尾走路，行动起来有些别扭，不过万俟天齐还是没有把两条腿换回来，因为裤子已经被撑了，鞋子也不见了，要是现在换回来，他们两个直接可以跳威风堂堂了。

他带着伶舟珩潜地底，凭借自己的直觉和记忆一路遁形到了山里，总算避开了那些要命的玄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