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阳怪气、做事肆意妄为，潜意识里倾向“得过且过”和“今朝有酒今朝醉”；唯有冷白，一张面具隔绝了窥探，清和暂时还看他不透。

场中一时静了下来，但没过多久又再度热闹了起来，因为蓝姬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串——正是之前逃走的那八个，他们各个形容憔悴，被白骨链子一个接一个地捆着，踉踉跄跄地走进山里，可比被“刺青”的众更像囚犯了。

做了傀儡的一众弟子跟逃走失败的勇者们默默对视，双方都有千般滋味涌上心。

“傀儡印我等闲不会动用，只要各位忠于宗门，好处是决计少不了的……”见众的绪都很低落，督天帝君缓和了气，道：“我灵尸傀儡宗的传承底蕴厚，本宗主并不是个吝啬的，现在就当众传业，将本宗的秘技之一教给你们，以示开门纳徒的诚意。”

这是打一子给一甜枣？众各有所思，然而刚刚的子打得实在是太狠了，即使是赏甜枣……大家也未必能吃得下啊，除非特别特别甜。

在众的观望中，督天帝君一手抓过那八个逃跑者的其中一个，将其按在山中间的圆桌上施法定住，然后三两下就将剥了个光！

——这真的是甜枣而不是毒枣吗？！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弟子们各个花容失色，赶忙撇过去闭眼不看。没节的姜皓川更是看得脸都扭曲了：这难道是要当众上演龙阳十八式？要不要这么豪迈啊！

清和的表有些沉，他握紧了姜皓川的手。

“你们一定已经好挺久了，最初明明是来崇明派参加正道英杰流大会的，怎的竟会遇连连？”督天帝君嘿笑了一声，“显而易见，崇明派的掌门和长老们都是由我们来假扮的，而且已有好几年的光景了。期间我们迎来送往了不少正道高手，却无一察觉异常，还争得了承办流大会的资格，足可见本宗的易容本事有多强了……好孩子们，我这就给你们示范一番本宗的秘技‘偷天换皮术’，都把握机会好好学吧！”

紧接着督天帝君就上起了“公共大课”，在姜皓川看来……这分明是恐怖片开始了！

只见督天帝君先在那个被剥得赤条条的可怜身上施了几个法术，然后他就将扔进了圆桌周边的一个铁桶内、从到脚都泡在了味道古怪的不明体中。一段时间后，督天帝君伸手一捞，将从体里拎了出来，翻手取出一把手掌大小的小弯刀，在那前胸后背各划了一道子——再然后，那又被扔进了另外一个铁桶中，泡着泡着，他的血骨骼内脏就从两道伤中流了出来……直到这个时候，这个可怜的都还是有感觉有意识的，他那痛苦至极的表简直令不敢直视！

最终那些血骨骼内脏都化作了尸，与铁桶中的腥臭体混在了一起……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苍白如纸。

“魔你简直不是！”有大骂出声，还有忍不住呕了起来，督天帝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完成手上的工序：他把皮摊开在桌上，取出一支骨做的笔来，沾着铁桶内的尸在皮的内侧用画符箓的手法画了几个法术印诀，又手掌翻花地打了几个禁制上去——他还真是不藏私，故意放慢了动作来让大家记忆学习，只是在场众中除了清和以外，再没有谁能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学”得进去了。

毫无疑问，这根本不是什么甜枣，而是震慑——而且这震慑到此还没有结束，督天帝君完成了他的皮作品之后，测测笑道：“都学会了吗？这就是‘偷天换皮术’最重要的一步‘制皮’，剩下的七个可以让你们练练手。”

众听得目眦欲裂，额上都起了青筋，反抗之心再度熊熊燃烧了起来。而督天帝君还嫌不够，火上浇油道：“哎呀，七个可不够你们二十多个练手……不如这样，前面制皮失败的，就给后面的用来练手吧。”

此言一落，又是十七八道忍无可忍的法术飞了出来——不过众也知道攻击督天帝君是没用的，所以他们很默契地一齐袭击了那剩下的七个逃跑者：都是一起参会和历险的同伴，与其让他们惨遭折磨而死，不如给个痛快！

然而这一回，施法的众只觉手臂一热，他们发出的法术就再一次消失无踪了。“本宗主随时可以打断你们的施法，小家伙们！”督天帝君冷哼道：“你们应该拜谢我没有在法术未出、灵力流转之时就打断你们，否则又是一次反噬……还不乖乖地过来练手？！”

众的脸色难看到了一种极致，没有听令，他们已经身心俱疲，脆豁出去了，死就死吧，魔脆把他们的皮全剥掉算了！

僵持间，蓝姬轻言慢语道：“掌门师兄，师妹有个不之请……弟子们的练手考核能否推后进行？近一个月来历经连番遇，他们已经累得快要撑不住了。”

督天帝君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应道：“也罢，就依师妹所言。虽然我对他们抱有极高期望，但凡事不能一蹴而就……”说着他扫视了一圈，“好孩子们，你们且歇上几天，好好地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