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渐离素来耐力超群,早年又锻炼出一张厚脸皮,琢磨数
,便直直上崔府递了帖子求见。
想也知道,这帖子甚至都没送到崔容眼前,宝儿直接轻车熟路地找了理由打发了。这点小挫折本就在方渐离意料之中,他丝毫不为所动,隔几
就递张帖子、送篇文章、或是孝敬一些新有趣的小玩意。
在这样的攻势之下,宝儿受不住了,心道此
死皮赖脸到这地步,也是他平生罕见,还是
给少爷处理吧。
于是在数月后,方渐离的文章终于被送
崔容书房内。
若论方渐离此
,不得不说文采还是有的,否则也不可能在春试中杀出重围,得了二甲的好成绩。
送给崔容的文章,他又都是花了十二分的心思反复雕琢,文采、立意、布局确实都颇为出众,称得上是佳作。
那
崔容正巧得了空,便随手拿起方渐离的文章读了读,这一读,便不由赞叹了几句。
崔容于笔墨上并不算太
通,但也看得出文章好坏。他想起这位“方渐离”先前似乎见过一次,当时说是盐案中承了自己的恩
,于是就起了好之心。
方渐离再次到崔府拜访,把新写的文章
给崔府总管后正准备离开,忽然听总管道“我家大
有请”,便愣在当场——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方渐离反应过来,心下一阵狂喜,连忙整理衣冠,跟在宝儿身后
了崔府。
来到崔容会客的前厅,方渐离
称“学生”倒
便拜。崔容见他十分谦虚有礼,便微笑着点
,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方渐离费了数月的功夫终于得偿所愿,但他总还算谨慎,没有得意忘形,只摆出一副求教的姿态,绝
不提其他。如此一来,两
也算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到了戌时,方渐离顺理成章留下了用了便饭。
有了这个开端,方渐离来崔府走动的愈加勤快。虽然崔容政务繁忙,十次里方渐离连他一次面也未必能见到,但也总算是“登堂
室”了。
虽然每次拜访不过是讨论讨论方渐离的文章,并不涉及其他,但这
况在方渐离有意无意的数次提及中,仿佛他已
了崔容门下一般。
同僚们不明就里,又确实有
见过方渐离在崔府出
,自然而然信以为真。一个强大的靠山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至少许多
都开始对方渐离另眼相看。方渐离从鸿胪寺的普通书记员,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
物,连接连几次被委以重任。
方渐离本就不是无能之辈,几次差事办得漂亮,更得上司喜
,眼看着仕途光明、指
可待了。
不仅如此,有些欲亲近崔容而不得的,甚至将目标转移到方渐离这边,打算来个曲线救国。方渐离借此机会发展了不少
脉,少不得也捞了一些实惠。
他出身平民,家境算不得殷实,来京城后这段
子原本颇有些捉襟见肘。自从靠上崔容这颗大树,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别提有多自在。
方渐离暗喜之余,倒也没有忘了自己的风光都来自何处,对待崔容更加殷勤谦卑了。
有
为了拍崔容马
,少不得在他面前夸奖方渐离,称后者为“青年俊才、千里挑一”。
崔容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方渐离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可以闲谈一二的后辈而已。但时
一长,崔容终于察觉到异常。
他在官场沉浮数年,这等汲汲钻营之辈也见过不少。先前是没留心,此时既然知晓,对方渐离便有了一丝不喜之意。
虽然如此,但崔容也理解个
志向不同,对方渐离倒也没有立时断绝往来。只是见他的次数少了,每回色也不似从前那般亲切。
方渐离有所察觉,不过以他的脸皮,并不把这点冷遇当回事,依旧如故。
登基之初,杨进可以说一心扑在朝政之上,但总也能抽出些时间逗留崔府。以方渐离的勤快程度,两
不免偶遇过几次。
方渐离是有心之
,自然认得新帝的面孔,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倒也在杨进跟前混了个脸熟。
此时大周的版图,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广阔。
为了更好地治理国家,杨进颁布了许多休养生息的政策,这不免要触及权贵阶层的利益,所以他需要更多年轻且背景单纯的官员去推行新政。
这些
没有既得利益的牵绊,又渴望出
的机遇,自然会尽心尽力地大胆办差。
方渐离因此就
了杨进的眼。
一
,杨进与崔容说起方渐离。他道:“此
心机胆色不俗,若是再历练几年,可堪大任。眼下田制改革,我倒很想
给他去办。”
崔容几经犹豫,还是开
:“方渐离虽有能力,但其
品行不端,恐怕难以洁身自好,能不能毫无私心地办差还是两说。”
杨进闻言笑了:“君子如水,小
如油,各有各的用处。田制改革是个得罪
的差事,若真
给那些刚正不阿的,恐怕才会坏我大事。方渐离虽然油滑,用到此处倒正好,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