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容一边在心中恼恨自己的迟钝,一边上前半步与杨进并肩,
中低声道:“那
承蒙殿下赠药,
民还未谢过……”
杨进听到此处,开
打断他的话:“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这……”话虽如此,崔容却不好就此作罢,正盘算着该怎么还这个
,顺便把荷包物归原主,却见杨进停下脚步,回
看着他道:“你真要谢,不如请我喝酒吧。”
“啊?”崔容一呆,看向杨进身后,原来两
已不知不觉来到一间小酒肆前。
要说这酒肆老板,也算是个异类。别
都忙着关门过年,他偏偏开门做生意,现下酒肆里空
的,莫说客
,连鬼也不见一个。
酒肆老板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靠着柜台自斟自饮好不快活,连两
进门也没给个正眼瞧一瞧。
话说回来,五皇子冒雪而行,竟然是为了来此喝酒,也真是怪事一件。
崔容心中一肚子疑问,却没法开
,只能依着杨进的意思,拣了靠后院窗户的位置坐下。
“真稀,你今年竟带了
,还是个男
。”两
一落座,便传来一个懒洋洋又带着醉意的声音。
崔容循声转
,见正是那酒肆老板,手里提着个酒壶,摇摇晃晃往两
桌边走。
“怎么只得一壶?”杨进微皱着眉
。
看样子,两
竟是熟识的,只是不知是什么关系。
崔容在心中默默下结论,面上却是眼观鼻,鼻观心,装出一副“绝不好”的淡定模样。
“能匀你一壶,已经不易,
要不要。”老板打了个哈欠,把酒壶往桌子上一放,又摇摇晃晃回到原处,继续醉生梦死去了。
杨进摇摇
,自去取了几碟小菜。他见崔容惊得眼睛睁老大,解释道:“这里的老板姓骆,乃一江湖狂
,行事素来如此,你不必在意。”
崔容心道我不是在意老板,是在意你啊殿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该不是什么鸿门宴之类……
可是再想,自己似乎并无什么可令
图谋之物,更觉迷惑。
相比他的纠结,杨进仿佛真是来喝酒的。
他拎起酒壶,将面前的杯子斟满,推给崔容一杯,自己伸手拿起另一杯仰
饮尽。
崔容盯着那骨
均停、修长有力的手指看,只觉得这动作说不出的肆意潇洒,一时脑子抽风,也学着一
喝
净——然后呛到咳嗽不停,没来得及
的小半杯酒也洒了他一身。
杨进面无表
地掏了条帕子递给崔容。
后者接过,含糊不清地道了谢,
也不敢抬,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好过继续在这里丢
。
崔容发誓自己在杨进眼中看到了笑意。亏得他还打算结
五皇子,却一而再地被这
看笑话……出师未捷身先死,叫
何以堪!
“这酒颜色好看,其实烈得很。”杨进忽然轻咳一声说。
这算是安慰吗?
崔容心里一跳,疑虑愈发浓烈,他一无权无势的侯府庶子,何德何能,三番五次得皇子殿下的青眼?
冷眼看惯,遇到这样的示好,崔容有点手足无措,第一反应却是防备。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再开
声音已经十分镇定:“
民不善饮酒,叫殿下笑话了。”
杨进察觉到他的变化,无声暗叹,道一句“无妨”,继续喝酒。
他想的简单,既然在意,那就不妨顺心而为,如此而已。不过来
方长,却也急不得。
两
无声对饮片刻,崔容忍不住再开
:“殿下……上次殿下落了东西在
民那里,不知该如何物归原主?”
“哦,那个,”杨进半晌才想起来,顿了顿说,“我下次出宫,要到上元节了,便还在这里吧。”
崔容闻言傻眼。他先是喝了莫名其妙的酒,现在又多了莫名其妙的上元节之约,总觉得事
的发展方向好像有点怪?
崔容心中有事,愈发沉默。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该是回府的时候了。崔容想着这顿酒该自己请,看向那姓骆的老板。
“五两。”骆老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桌子旁边,伸手道。
崔容摸荷包的手不禁一抖:“什么?”
骆老板懒洋洋解释:“酒三两,小菜二两,共五两。”
什么绝世佳酿,竟然要三两银子一壶?!还有那四碟小菜,二两足够买一车了!
简直是黑店啊!
崔容欲哭无泪,贫穷的侯府庶子,出门一般不带这么多银子……
他面红耳赤地看了杨进一眼,后者直接掏出荷包。
结果又多欠了一份
。这一天,简直不能更尴尬了。
第二十章、 上元之约
“宝珍妹妹,你刚才说什么?”崔容眨着眼睛,一副茫然的表
。
崔宝珍似乎将他这副模样理解为惊喜过大的反应,掩嘴笑道:“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