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建盏不在了，他心一凉，忙跳下来寻找，生怕自己一觉把这个古茶碗压碎。

沙发上、茶几上、地上……都没有，孔信皱紧眉，怎么会凭空没有了？宿醉之后痛欲裂，他用力按住太阳，拼命回忆自己喝醉之后到底将茶碗放到哪里去了。

夏的清晨，阳光亮得刺眼，孔信跌跌撞撞走过去拉窗帘，突然余光扫到多宝阁，整个倏地一震——建盏正稳稳地立在多宝阁里，安稳得仿佛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卧槽！！！

孔信心底狂吼，这是撞鬼了么？自己昨天晚上那些伤春悲秋全是幻觉？？？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孔信一惊，猛地转过去，只见罗子庚从厨房走出来，身上系着可笑的围裙。

“你……”他惊讶地张大嘴。

“是不是又空腹喝酒了？”罗子庚捡起桌子上的空酒瓶扔进垃圾桶，一靠近他就皱起眉，“快去洗漱。”

孔信蓬垢面，满眼血丝，怔怔地站在沙发前看着眼前的男，“你……你怎么来了？”

罗子庚低看着他，“你昨晚打电话给我了。”

“我……我打通了？”孔信从沙发缝里抠出手机，发现居然真的打给罗子庚了，凌晨3点，他有些尴尬，“那……你当我喝多了胡闹就行了。”

“你在电话里哭了。”

“卧槽怎么可能？？？”孔信震惊，他一直坚信自己虽然是gy，但是不娘不c不弱气，横行霸道鬼不忌，简直堪称铮铮铁血真汉子，凌晨三点打电话给前男友已经够傻x了，居然还他妈流马尿了？？？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罗子庚平静地说，“正好王八贤跟我在一起，他给了钥匙，我就来了。”

孔信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七八糟的状态，颤声，“你……看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罗子庚嘴角溢出一丝笑意，转身进了厨房，“早上吃汁汤包怎么样？”

“等等！”孔信突然呵斥一声，上前一步，伸手拧住他的下，强迫罗子庚转过来，死死盯着他的嘴，“张嘴。”

罗子庚皱眉，“什么？”

“你的虎牙呢？”

罗子庚轻描淡写一笑，“拔了。”

孔信浑身一震，松开手，无意识地后退一步，眼前的笑容让他简直无地自容，他从未掩饰过对虎牙的喜，他喜欢看罗子庚露出虎牙的笑容，喜欢在接吻的时候舔他的虎牙，甚至在疲惫到极致的时候，看到对方露齿一笑，都会整个轻松下来。

“为……为什么？”

“你不知道么？”罗子庚自嘲地一笑，“我全身上下和表哥最像的，大概就是那对虎牙了吧。”

孔信满心苦涩，他可以对任何满嘴黄腔荤素不忌，却独独面对罗子庚时，总想被他高高捧在天上，可是如今见到他自嘲的笑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低进了尘埃里。

罗子庚摸摸孔信的发，“我不想再活在他的影下了。”

热腾腾的小包子端上桌来，孔信木然坐在桌边，看着罗子庚淡定地过滤豆浆，清晨的阳光从窗子投进来，罗子庚披着一身晨光，眉眼五官一如当年，气质却已大不相同。

五年时光，到底不是白过的。

孔信在心底叹息，总是要成长，当年那些年少轻狂的少年，都已经变了个模样，罗子庚名气大涨，纪凯风光归来，连孔义都要刮目相看，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越混越惨，逐出家门、众叛亲离、一事无成……生大梦三十年，换来的全是梦幻泡影，水花朝露。

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早饭，孔信茫然地看着忙碌着收拾桌子的罗子庚，“你……究竟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罗子庚脸色一沉。

“抱歉，当我什么都没说。”

罗子庚却淡淡地笑了，走到孔信椅子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低看着他的眼睛，“今天凌晨，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躺在沙发上，抱着我送你的建盏，睡着了还在哭。”

“……”

“原来你这么我，”罗子庚落下结论。

孔信张结舌，老脸有些发红，自己罗子庚，这是他一直信不疑的，可自己相信是一回事，被对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喃喃道，“我没说过我你么？”

“你这张嘴不知道对多少说过这句话，还会相信的就是傻子，”罗子庚凉凉道，“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孔信有些恍惚，“可是知君……你不是一直在介意……”

“我现在还是在介意，”罗子庚手指摩挲着他的脖颈，眼中透着苦楚，“比他晚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子庚，”孔信一把握住他的手，“你相信我，那天在酒店……那真的是误会。”

罗子庚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你知道吗？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