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我已经不是孔大少了。”
“唉,仰山兄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跟自家儿子置什么气,”老收藏家道,“你也是,跟父亲服个软,一切不就解决了嘛,何苦闹得这么不好看。”
孔信苦笑,“是我做错事,罚我吃点苦
,这是应该的。”
“什么应该不应该啊,”老收藏家道,“谁年轻时没做过错事?也没见个个都被赶出家门,仰山兄太较真,是吧,小罗?”
罗子庚看着孔信越发瘦削的脸颊,点点
,“是啊,一点小错而已。”
“不是小错,”孔信摇
,“我犯了大错,没有资格得到原谅的大错。”
罗子庚怔怔地看着他,钻心刺骨一般地疼痛,他突然茫然了,孔信的痛苦是真实的,自己的痛苦也是真实的,两个
都这么痛苦,究竟是为了什么?
“别这么悲观,”老收藏家拍拍孔信的肩膀,“多去你爸爸那里走动走动,两父子还有什么解不开的仇吗?”
孔信笑着点
,“多谢王老指点。”
“哈哈!哥,好!久!不!见!”一声张狂的笑声,罗子庚回
,只见孔信脸色一僵,孔义八爪鱼一样挂在了他的肩
。
罗子庚心下一顿,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分外期待康纯杰见到眼前这家伙会是一副什么表
。
“哈罗,王老,”孔义扬扬酒杯,和对面的老收藏家打招呼,“您也来参加拍卖啊。”
老收藏家笑笑,“是啊,呵呵,孔小少爷真是活力十足,衬得我们老咯,以后的古玩行是你们的天下啦。”
“千万别夸我,我会骄傲,”孔义一脸假笑,“我嘛都不懂,被大伯派过来学习的,古玩行里还需要您老这样的老收藏家来掌舵呢。”
罗子庚估摸着康纯杰去洗手间差不多该回来了,举了举酒杯,“我先失陪一下,你们接着聊。”
孔义爽快地点
,拉着老收藏家道,“王老我上次听了你的讲座,心里特别有感触,好多问题想请教你,你是青铜器的专家,你给我讲讲老三代的工艺究竟妙在什么地方呗。”
“这个问题我们以今天的47号拍品为例,你来看……”老收藏家好为
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懂就问的,立刻开心地拉着孔义讲解。
孔义认真地听着,俯身看着展柜里古朴的青铜尊,不停点
,余光扫到玻璃展柜后的一个
影,整个
突然电击一般怔住了。
“所以说,老三代真是巧夺天工,妙不可言啊……哎,小孔,你在听吗?”
“阿纯……媳
……”孔义喃喃道。
老收藏家顿时炸毛,“什么???”
“我媳
,”孔义突然回过,大叫一声,“卧槽,我媳
!”
康纯杰在展柜对面,显然也看到他了,怔了半秒,突然转身,闪进
群不见了。
“还敢跑?”孔义一
将酒灌进喉咙,拔腿追了过去。
康纯杰躲进
群中,透过
缝回
看一眼,发现孔义竟然追上来了,连忙掉
往会场外疾步走去。
合欢园内曲径幽
假山林立,康纯杰转过一个月
门,回
看孔义没有追上来,松了一
气,倚着太湖假山石闭上眼睛,抬手捂住胸
,喃喃道,“阿义……”
“叫什么叫?留着力气床上叫去!”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康纯杰一惊,猛地站直身子,发现孔义从假山石另一面绕过来,高大的身体将路封得死死的。
“你!”康纯杰冷着脸,“我不认识你!”
“哎哟,那刚才是哪个小媳
饥渴地叫着本少大名?”孔义吊儿郎当,他脸上流着汗水,慢慢靠近,火热的气息几乎直接铺在康纯杰的脸上。
“让开!”
“不让。”
“你!”
“对,我,”孔义将康纯杰像个走投无路的羔羊一般堵在角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欣赏着他的慌
。
康纯杰突然意识到今时今
,两
地位竟已陡然对换,乐在其中的猎
成了孔义,而自己变成了被围堵的猎物,一丝羞愤涌上心
。
孔义看着这个昔
趾高气扬的家伙如今一副羞愤欲死的窘状,不禁心
微酸,抬手抚摸他耳边的
发,放柔了声音,“阿纯,我好想你。”
“我一点都不想你,”康纯杰冷冷道。
“当年是我错了,”孔义低声道,“没有珍惜你,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阿纯,五年了,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晚上都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康纯杰扭过
不看他,“再相信你的话我就是傻子。”
“你可不就是个傻子嘛!”孔义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来找老公求安慰,一个
躲哪儿舔爪子去了?”
“你滚开,”康纯杰出离愤怒,眼中迸发出惊
的恨意,“孔义,当年我要你记住的话你都忘了吗?我说过,不是你不要我,而是我康纯杰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