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信道，“你每天活得那么严肃认真，很快乐吗？”

“我不违纪，不犯法，我不用担心警察上门，我当然快乐。”

说完，罗子庚看看腕表，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出房间，已经早晨六点，水要上来了，他雇了一个渔民带他出海，错过水，今天就出不去了。

孔信追出去，一把拉住他，“你别走，我请你吃早饭。”

“我吃过了，”罗子庚抓住他的手腕拉开，手掌碰到那熟悉的皮肤，心一阵微颤，他想就此将孔信拉怀中，好好亲吻一番，吻得他再也无法说出花言巧语，再也无法说出任何谎言。

不动声色地吸一气，松开手，他不能回，既然已经决定与他划清界限，他不能再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生如棋，一步错，将步步错，他已决心要戒掉孔信，不能为了一晌贪欢而自毁长城。

孔信不依不饶地换一只手拉住他，“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发自内心地恶心我，你觉得我给你带了绿帽，但是罗子庚，你凭良心说，我们在一起那五年，我对你怎样？我有没有跟别上过一次床？”

罗子庚转过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五年你对我很好，让我很幸福，但是孔信，不跟别上床和忠贞画不上等号，既然要凭良心，你凭良心说，跟我在一起那五年，你有没有真的放下表哥？”

孔信一怔。

罗子庚嗤笑，推开他，无知者最幸福，他糊里糊涂地幸福了五年，然后在五年后被一榔敲醒，那件事如同一根硬刺在心，每一次动心都是钻心刺骨的痛，无法再做一个无知者，便无法再真正幸福，

手机响起来，罗子庚接通电话，是雇的那个渔民在催他上船，应付两声挂断电话，他转看向孔信，“我走了，你没事就回南京，别再打黄金礁林的主意。”

“你要去哪？”孔信皱起眉，“我听到刚那跟你说话了？出海？这种时候你出海什么？”

“跟你没关系。”

“我喜欢你，你的任何事都跟我有关系！”

罗子庚顿住，“别闹。”

“你不让我收海捞货，你自己更不会收，”孔信笃定地说，“那么你出海便不是去盗捞，这片海域不净，全是泥滩，你也不可能是去游玩，据我所知你对海钓也没有兴趣，所以你根本没有理由出海。”

“够了，别闹了，我赶时间。”

孔信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不说清楚，你今天别想走。”

“你！”罗子庚怒，“你还是小孩子吗？我跟你已经分手，我们没有关系了，我做什么事没有必要告诉你。”

孔信一派淡定，“你拦着我不许收海捞货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罗子庚语噎。

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渔民已经等得不耐烦，这附近海域是半，错过这一次水，下次涨就是晚上，这一天不出海作业，就是平白蒙受一天损失。

孔信一把摸出他响个不停的手机，瞥一眼手机屏幕，“船老大？呵呵，催得倒挺急，这样吧，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你在做什么，那么我只好跟着你了。”

“不行！”罗子庚一拒绝。

“你一定是在冒险，”孔信笃定，“罗子庚我连你上有几根毛都一清二楚，看你眼就知道你在算什么小九九，你瞒不住我的。”

罗子庚挫败地看着他，“好，我告诉你，我听说潘南华带船去了黄金礁林，我想去看看他在什么，这不是在冒险，我也不打算做什么，你满意了？”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如果没有危险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铃声已经结束，罗子庚看一下时间，败下阵来，“好，但是你要保证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擅自行动。”

两从旅馆直奔码，现在是养海期间，大型渔船都泊在码休整，而小型的机帆船不在此列，一艘艘小船在马达声中开出码，罗子庚奔过去，一个黝黑的船老大双腿叉开站在一艘机帆船上，挥手，“这里！”

两上了船，水已经涨起来了，小船左右摇晃，孔信脸色有些发白，罗子庚皱眉，“晕水？那你回去，别来掺和了。”

“不晕，”孔信咬牙。

罗子庚意味长看他一眼，不明白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机船开动起来没有那么晃了，孔信稍稍舒服了些，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吃早饭，否则当场吐出来就把脸皮丢到姥姥家了。

坐在船舱看码越来越远，小船开进广阔的海域便没有了参照物，触目所及一片汪洋大海，最近的船看上去离这里也得几百米远。

船行得慢，他们半天才到黄金礁林，这里自古而来海难频发，全因暗礁太多，这些暗礁落的时候会露出水面，涨却都藏在水底，所幸船老大很有经验，纵着小船从一个个礁石之间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