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倏地停滞片刻,忙接通,“怎么了?出事儿了?”
“好消息,”罗子庚疲惫的声音传来,“表哥醒了。”
孔信松了一
气,“醒了就好,医生说怎么样?”
“医生检查过,
况很好,”罗子庚顿了片刻,犹豫着问,“你要来看看吗?”
“哦,好,”孔信有些愣,悻悻地应了一声,突然回过来,“子庚!”
“嗯?”
“那个……你这两天累坏了吧,都没有好好休息,我昨天看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罗子庚轻笑一声,“还行,一边是我姨妈,一边是我表哥,都躺在病房,我忙一点也是应该的,起码给我妈减轻一点负担,就算……就算表哥是我
敌,那也怪不得他,感
的事,谁能控制得住?”
“你别这么说,”孔信突然很心酸,他听不得罗子庚这样自
自弃的话,越是说的轻描淡写,越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
“嗯,不说了,”罗子庚笑得客气又疏离,“挂了,再见。”
“别!别挂电话!”孔信叫。
罗子庚耐心很好,“怎么了?”
孔信脑子飞快地转着找话题,“你……你还没吃早饭吧?想吃什么?我带过去!”
“孔哥,现在还不到五点,天还没亮。”
“是啊,天还没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哎,你小时候写作文有没有这么写过?”
“……”
孔信恨不得抽自己一
掌,紧张个
啊!那边是跟自己同床共枕五年的恋
,早已熟到不能再熟,怎么感觉跟个初出茅庐的毛
小子一样?
罗子庚笑了笑,“你也很累了吧,表哥醒了,你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睡个好觉了。”
这话就有了点酸味,孔信立刻打蛇随棍上,“不,不跟你在一起,我睡不着。”
“睡前喝杯热牛
,”罗子庚平静道,“你有点经衰弱,睡前一个小时别玩手机。”
孔信在心底冷哼,你还关心我呢小子,撇撇嘴,“别装听不懂我的话。”
罗子庚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听得懂,但是,孔哥,我现在接受不了你,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你和表哥……”
你们真
流露,你们两
相悦,你们是被残酷现实硬拆开的牛郎织
,可叹自己真是可笑至极,竟然当了五年替身才会发现。
你总喜欢看我笑,可透过我的笑脸,你到底看到了谁?
可是你知道吗,孔信,能被拆开的
不叫
,不敢承认的
也不叫
,你瞻前顾后、左右摇摆、举棋不定,我和表哥之间你做不了选择,你以为你两个都
,其实你谁都不
!
挂断电话,孔信枯坐在窗台上,天色渐明,小区中渐渐有了
在走动,他紧紧抱住膝盖,突然想如果有个时光机该多好,回到订婚之前,回到五年前,回到十七年前。
他后悔了……
让家里的阿姨多做了几份早饭,装在保温饭盒里带到医院,正好在病房前和罗子庚迎面遇上,两
站在走廊里,都怔了一下。
“怎么这么憔悴?”罗子庚皱眉,“昨晚没睡?”
孔信不动声色地打量一下走廊,发现没别
,决定撒个小娇,哼哼,“没有你陪着,
家睡不着嘛。”
“!!!”
罗子庚一脸被雷劈的表
,仿佛吞了一百只苍蝇,连话都不会说了。
孔信恼了,“翻着俩傻眼睛看什么看!”
罗子庚松一
气,大概觉得他没撞坏脑子,抬腿往病房走,边走边道,“以后不要总是熬夜,你年纪不小了,表哥还需要你照顾……”
话音未落,
猛地被一
大力拖回去,罗子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孔信抵在了墙边,火热的身体靠上来,揪着他的领子咬牙切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折磨我有意思吗?看我难受,看我为你吃不饱睡不好很有成就感吗?”
罗子庚抵触地扭过
不看他,“你只是以为我在闹?”
“不是在闹是在
什么?”孔信压低声音,“我们五年的感
啊……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动摇?你那只耳朵听见我说你是替身?”
罗子庚只觉好笑,“这个一定要听你说了,才是真的吗?”
“是!”孔信霸道地说,“一定要我说了,才是真的,我说我不
你,你才能从我身边离开,我说你不许走,你就别想离开我!”
罗子庚冷下脸来,“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你三十三岁了,孔大少,你不是十三岁的小朋友,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我是一个
,一个活生生的
,我也有心的,我也会难过的,我有自己的判断,我有自己的选择,我现在不愿意跟你玩儿了!”
“你!”孔信噎住,咬牙,“你要怎样才肯回
?”
“我要你永远不再见表哥,你做得到?”
孔信愕然,“你傻?我们两家关系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