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响起一阵脚步声，罗子庚走上来，“孔哥？”

“我在这里。”

“怎么不开灯？”啪地一声，暖黄色壁灯亮了起来，罗子庚走近他，低看着孔信灯影中醉红的两颊，“喝这么多酒，心不好？”

晃晃杯中体，孔信苦笑，“怎么可能好？”

罗子庚从酒柜中拿出一只杯子，坐在他的对面，“我陪你喝。”

两没有多说话，静静地喝着酒，孔信舒展僵硬的脊背，疲惫地趴在小吧台上，歪看向窗外暗红色的夜空，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喃喃道，“你说，小孟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天上了？”

“大概吧，”罗子庚垂下眼睑，死灯灭，他不信鬼之说，更不信什么天堂地狱，死了就是死了，像自己父亲一样，前一天还是活生生的一个，第二天说没就没了，净利落，净净。

“我都不记得第一次见小孟是哪一年了，好像从记事起，就认识了，小时候那么秀气，像个孩子，长大了也那么好看，就是太冷淡了，王八贤说他是冰山美……”孔信已经醉得没有意识，絮絮叨叨地念着当年的事。

罗子庚握着酒杯看他，眸子中满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小孟那么聪明，又冷静……比我眼力好，爷爷更疼他……”孔信双眼没有焦距，茫然地看着夜空，“他们都疼他，都喜欢他……”

我喜欢你，罗子庚在昏黄灯影中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小心翼翼地伸手，覆在他搭在吧台的手上，轻轻虚握住。

孔信顺势抓住他的手，将醉热的脸贴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喃喃道，“都喜欢他……爷爷、、爸爸、姐……姐姐更喜欢温知君……”他目色迷离，一遍遍地重复着，“知君……知君……”

手背渐渐湿了，罗子庚心猛地一颤，发现孔信已经闭上眼睛，止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孔哥，”罗子庚哑着声音，轻轻起身坐到他的身边，将他揽到了肩，孔信无力地倒进他的怀里。

火热的呼吸扑在脖颈，罗子庚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他低，怔怔看着他，片刻之后，便丝毫没有迟疑地吻了下去。

酩酊大醉的浑身虚软，罗子庚将紧紧揉进怀中，不顾一切地亲吻他的嘴唇。

如此甘甜……将他抱紧了亲吻的感觉是如此甘甜……他的嘴唇、他的皮肤、他的细腰……他修长感的长腿……现在全都在自己的怀里。

罗子庚激动得喘息，喉间无法遏制地溢出粗重的吟声。

孔信被他抓得疼了，挣扎着半睁开眼睛，看着罗子庚点漆般的眸子，怔了一下，皱着眉想要推开他。

「听话……」罗子庚按住他的手腕，铺天盖地的亲吻落在他的眼角、额、鼻梁、脸颊……孔信眉颤了几下，终于抵抗不了酒的迷惑，浅浅地坠梦中。

翌，孔信醒来的瞬间，大脑痛欲裂，他揉着快要裂的太阳，重新闭上眼睛，一动，就怔住了。

——两肢体缠的姿势堪称常春藤缠梅花树，他甚至色坚强地觉得自己一伸舌就能舔到对方诱的肩窝。

“嗯？醒了？”罗子庚也是刚醒，声音带着一丝迷惑，睁开眼睛的瞬间睡意全无。

孔信大脑有点不够使，他重重躺回去，后脑落在罗子庚的手臂上，捂着眼睛回想了半天，无语道，“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罗子庚摇。

“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那就……”孔信的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慵懒沙哑，“就……唉，反正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