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疯了也许就不会像现在醒着这么痛苦了。

不动声色的用缩在被子中的手摸上自己的腹部，水色一眨不眨的瞪眼瞧着站在他面前未发一言的全三，从而收拢五指，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施力，他不要肚子里的孩子气，他只要他的小。

一滴一滴的眼泪顺着水色的眼睛里流淌、滴落，倔犟的男始终一眼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刚毅男在看，满是质问，满是谴责。

他看见血的汉子红了眼圈，雾水氤氲着他那双凶残的鹰眸，里面着他从不陌生的柔蜜意和怜惜还有痛苦和离别，为什么是离别？水色他懵了，他不懂。

忽然柔蜜意全都不见，发出来的是男一身的戾气，在向男那张脸孔看去时，眼里没了氤氲的雾水也没了柔软，粗旷的脸，冷硬的线条，凶眉凶目咄咄心坎。

末了也还是没有对他说上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间要他喘不过气的病房，将他的大哥和水色一块丢在了这里。

“你这是把他往死路上推水色。”轻飘飘的言语像锥子一样狠狠地刺进水色的心窝：“想要他命的数不胜数……”全大只站在他的立场上说实话，因为他是一个理智的，起码，他是旁观者清，虽然到他局时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但是做为全三的兄长他必须要狠起心来，他说：“倘若小被敌手抓到，那么，只有二选一的结局，要么小死要以全三死，水色，大家都是成年，孩子死了你们可以在生，全三死了呢？怎么选择你都没有错，你……你想想吧。”

水色的视线一直落在病床下的地面上，那里有一双鞋，那是他的鞋，上面沾满了泥土还有壳子，全大的话他似乎没有听进去，国为他的眼很空毫无焦距。

眼仁放大在缩小，小的像蛇的竖瞳，大的好像死后散光的眼睛，真想把脑子放空，真想什么也不去想，真想不用做出选择，真想置身事外，真想一切都回到原点……

是我错了……

全大的手已经在病房的门把上，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水色忽然开了腔，他执拗的没有抬，他执拗的陷自己的世界里，已经疯魔的喃喃说：“呵呵……还有第三种选择，还有第三种还有第三种……”全大身形一顿，即刻转身去看病床上始终保持着坐姿的水色，男看起来好像一位患有分裂的病，他的面色憔悴又扭曲，双目茫然，嘴不停的唠叨着那一句话。

当，迟岚在大全先生和小全先生的护送下率先离开医院回了家，整个过程被医师注了安眠针的迟岚毫不知，等他再醒来时已经置身自家城堡主卧的床上。

可是全三与水色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有乔装假扮之后混医院，当时水色正倚靠在病床上无法动弹，如果全三没用柔软的布条将他的双手捆在了床，他是不会如此温顺的待在这里听天由命的，他们都不要小也没有关系，他要。

水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自己的左手从布条中挣脱，有些累，气喘吁吁的仰面倚靠在床瞧着顶上的方灯，简洁大气又不失奢华。

白炽灯的度数很高，晃得水色不敢直视太久，还在他仰着脸向上看着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陌生医师敲开了他的房门，听到响动的水色本能的收回看着棚顶的目光扭脸看向门。

一把枪快速的滑出医生的袖，黑的枪管径直对准了他的眉心，那职业的医师的装扮，脸上还带着消毒罩，眼却象把手术刀一样的锐利，极为狠绝的冲他扣动了板机。

大脑一片空白，断了全部意识，这可能是他临死前最后看到的一幕，但这不是水色想要的，他希望最后一眼能够看到他的宝贝，或者——看一眼全三也好。

没有眨眼，直部楞蹬的对准了那黑色的枪，等待着死的镰刀落在他的颈项之上。

子弹出膛，近距离的穿过站在门欲要向他开枪的医师脑门，出一束血花，还染着白色的粘稠体，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的声音。

医师的身躯倒下去后，赫然目的是一只冒着烟的枪管和拿着它的全三。

男迈动长腿，快速的跑进来为水色解开身上的束缚，一遍遍说着不要怕、有我和对不起……

事紧急，根本容不得水色抗拒，栽栽楞楞的被男护在胸怀拉着手仓皇逃出病房，无声的子弹擦着他的耳畔滑过钉进墙面，全三回手就是一枪，死死地用他壮硕的身躯护他在前，两个没了命的向前冲……向前冲……一直向前冲，摔倒开一道道门，拐进一个又一个走廊，碰翻了护士的推手，撞倒了走廊的花盆。

电梯门一开，枪就对准了他们，全三反应迅捷，拉倒水色的同时向电梯里的一开枪，旋即扯着水色冲上楼梯，跑了两层后有从上面奔下来夹击他们，全三一脚踹开安全楼梯的铁门，推搡着水色就挤进去。

他们不停的跑，一跑狂奔，向下开枪，躲避，逃跑，子弹上膛，再开枪，再跑，再奔，玩一场生死悠关的游戏。

全三抓着他的手很用力，就好像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