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移到一边，欲言又止，最后猛地站起来，“算啦，最后相信你一次。”

掏手机，恢复出厂设置，拔出sm卡扭断，新办的sm卡……一串动作一气呵成，戚以沫微笑着把手机塞到关扬眼皮子底下：“电话。”

这是表决心？关扬咕哝“现在还背不出我的电话真是笨死了”，手指飞快输一串号码，存为“阿扬”置顶。

戚以沫伸出手，正色道：“你好，关扬。”

“你好，司愔。”

异同声：“以后请多多指教。”

说罢相视一笑，前嫌尽释。

戚以沫让关扬倾吐心中积压的不满，既是希望弥补彼此间的裂痕，增进了解；同时也是希望代表司愔告别过去。关扬开始还会偷偷观察他的色，避重就轻的说，后来说嗨了直接拍桌子咆哮，趁还能自控，他问道：“我明天不用上班，你呢？”

“明天午餐前，怎么了？”

“很好。”

戚以沫很快领悟了关氏很好的定义——关扬扛来两箱啤酒，一罐一罐地吹。

他大手一挥：“今天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

闹到天明。

戚以沫理智犹存，挣扎着把醉成死猪的关扬推到沙发上，才睁着迷蒙的眼回到房间，刚沾到枕就了梦。

房间是涌动的蓝。

不是油漆，而是海。三面落地窗外是蔚蓝的大海，纱质窗帘上绘着鲜艳的珊瑚，随风摆动，栩栩如生。

有在弹钢琴，琴音断断续续，节奏紊，演奏者技巧异常生涩，听得忍不住皱眉毛。

戚以沫站在角落里，只能看见那个的背影。

他想让他停一下，想告诉他很多音弹错了，想学的话他可以演示一遍，但他发不出声音。

他被限制在那个角落里，听那个执拗地弹，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蹦，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洁白的云团自海天界处飘过，在玻璃房里投下片片翳。

钢琴上摆着一扎枯萎的白色花束，花瓣业已枯，却犹带水珠，沿着枝的弧度，缓缓坠落到黑白的琴键上，宛如一颗泪珠。

恼的音乐音乐声停了。

戚以沫发现自己站在那个身后，一手搭在那个的肩膀上，他听见自己说：“听cd往往找不到现场的那种感动，因为音乐产生那瞬间的感无法复制。”

瘦长手指熟稔地奏出半支曲子，“我最喜欢cnon，它的旋律简单却动，不同声部的曲调不停歇地彼此追逐，直到化为完美的和弦。曾经殊途是为了同归，像极了侣间的……生死相随。”

“再弹一遍。”

那侧脸隐没在无望的黑暗里，恳求般地吐出两个字：“……以沫。”

心一阵钝痛。

戚以沫睁开眼，明晃晃的阳光照进室内，又是新的一天。

刷牙洗脸换衣服，再叫醒关扬，一起下楼吃早餐，回去收拾战场，搭顺风车上班。

关扬对他的牛造型愣了：“微博上刷了的【自产自销牛哥】是你？”

“自产自销？牛哥？”戚以沫不玩微博，听着觉得挺有意思。

“回去找给你看，”关扬眼疾手快咔咔拍了两张照：“我的独家条！啊，大魔王又来电话了，先走一步！”

他急吼吼地跳上车，启动，车飙出几米，又唰的倒回来：“下班记得cll我，一起吃饭。”

直到车影消失在视野里，戚以沫才回身抱起脚边求合照的小萝莉，奉上六颗牙的闪亮微笑：“今天摆什么造型好呢？”

白天上班，晚上陪关扬走街串巷打野食，不到半个月，戚以沫就圆了一圈，原主的锥子脸养了些，看起来血色丰盈，手感甚佳。

关扬左手捏着他一月前的照片，右手捏着他现在的照片，来回比了比，利落甩了左手的扑过去：“自从甩了贺文池牌渣，牙不酸了，不疼了，一气胖五斤，嘿！不费劲！”

戚以沫一饭呛在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

“他是过去式了。”

“没错。”关扬点如捣蒜。这半个月他抽出所有空闲陪在司愔左右，生怕他贱大发跟贺文池藕断丝连，司愔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多虑了。

从早到晚句句不离贺文池的司愔自醉酒夜后再没有主动提起过有关贺渣的任何话题，仿佛忘了有这个似的。关扬怕他是假意忘记，默默心伤，每每“不小心”泄露贺文池近况，诸如他新换的床伴如何如何，雇在林泉的演唱会上狂撒玫瑰花如何如何之类。

但司愔没有表现出任何伤心，反而风轻云淡地表示：“幸好贺家老大还算能。”不然恐怕贺氏三代心血迟早会败在贺文池这个包的手里。

关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同样不可置信的是他们后桌的一个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