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找你吗，你也赶紧怀个孩子才好。”

季贵还是笑，说，“这是要看福分的，我现在还没有那个福分呢。”

徐妃掩着嘴小声嗤笑着说了一句，“姐姐你倒是好的，皇上看重你，时常点你。怀上孩子只是个早晚问题，那昭明宫里的那位，皇上连初一十五都不愿意过去看一眼的，想要怀上，那是不可能了。听说她家里在宫外给找易受孕的方子，但是皇上都不去洒龙，再有方子也没用呀。”

季贵轻声说了一句，“皇后娘娘近来脾气差得很，今早过去请安，就又板着脸呢，身边宫放茶杯磕出了一点声响，其实也不算有什么声响，就硬是被拖出去打了板子。”

徐妃道，“她这是吃药吃多了吧。”

说完又觉得这是个很好笑的笑点，就又笑起来。

季贵倒没说什么，眉宇之间略有愁绪，皇帝的确是时常召她去的，但是总是坐着聊天，也不在她身上留下种子，她想要怀个孩子，还不是千难万难，但是这话还不能同说，只能有苦自己咽下去，所以她倒是不嘲笑皇后的。

徐妃正笑着，她的贴身官来说道，“娘娘，贵，皇上身边的小安儿来了，说传贵您过去。”

季贵这下就和徐妃告了辞，回去收拾了一番，带着两个婢随着林安去了勤政殿。

133、第二章

季贵到了勤政殿，皇帝还在书房里和一个大臣说话，她就被带到旁边的西阁去等着了。

季贵坐在那里，目光放在自己的手指上，她是个美丽娴雅的长相，看着就端庄高贵，但是，她的手指却并不是特别修长美丽，至少距离“指如削葱根”有很大的距离。

她记事较早，三四岁时候的事至今记得很清楚，她的四妹只比她小两岁多，当四妹出生后，照顾她的丫鬟婆子就要去照顾她的妹妹了，到她四岁时，她也能帮助母亲看顾妹妹了，她时常就守在妹妹的摇篮边上，只要妹妹一哭，她就摇摇篮，妹妹两三岁时，因为饿了哭，亲娘和妈丫鬟们都不在，她记得那天是季衡出生的时候，大家都守到太太的院子里去了，她守着妹妹，看她哭怎么也哄不过来，只好去用暖火炉烧了水要给她冲玫瑰露和藕，水开了，她提的时候太烫不小心就打翻掉了，脚和手指都被开水烫到了，她也哭起来，是后来四姨娘回来才发现她被烫了，用了好些药，手指和脚上的伤处才算是清掉了痕迹，但季贵看着自己的手指，就总觉得自己的手指不够好看。

皇帝一会儿就到了西阁，季贵见他进来，就赶紧起身行礼，皇帝对她柔和地笑了一下，说，“瑛娘，免礼吧。”

他在榻上坐下了，宫很快就送上了热茶来，然后退了下去。

季贵谢了恩，就隔着榻上小桌在另一边坐下了，柔柔望着皇帝笑着说道，“不知皇上遇到了什么好事，今这般高兴。”

皇帝愣了一下，问道，“看得出朕很高兴吗？”

季贵抿着唇笑，点，“怎么看不出呢。”

皇帝道，“的确是好事。而且也是关于你的好事。”

季贵想了想，说，“这个，可容臣妾猜一猜是什么事？”

皇帝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你猜。”

季贵说，“臣妾想，是衡哥儿的事吧。现在也该下榜了，他是榜上有名是不是。”

皇帝笑了起来，说，“瑛娘，你总是这么通透。”

季贵也笑了起来，说，“我算着子呢，知道是最近就要下秋闱的榜了。衡哥儿一向学习勤恳，从不贪玩，似乎是从七岁京，就没见他有过孩子的淘气时候，要是他这样儿的还不能上榜，那臣妾可不知谁能够上了。”

皇帝端着茶杯喝了茶，似乎是陷了回忆，想到第一次见季衡时，是中秋在凤翔殿，那时候季衡才岁，但是已经是十分老成，虽然态说话老成，却是一张白白的包子脸，黑眼睛大大的，像是星辰闪着光，皇帝想得心旌漾，过了一会儿，他才点道，“的确如此。他不仅是榜上有名，而且是这次的江苏解元。”

季贵说，“父亲母亲定然会很高兴。”

皇帝说，“季家的确是才辈出，朝宗做事稳妥，也是十分得用；你的父亲，现在贵为次辅，实是朝中栋梁；君卿……，君卿呀……”

君卿到底如何，皇帝却没有说，只是又看了季贵一眼，对她一笑。

季贵总觉得皇帝对待自己，就如同季衡对待自己这个姐姐一样，虽然她的确是比皇帝大了一岁，但是她是他的后妃，是他的，不是他的姐姐。

季贵端端庄庄地坐着，目光不时瞄到静坐思起来的皇帝身上去，皇帝很快就是及冠之龄了，已经完成是成的样子。

她记得她刚进宫的时候，皇帝虽然十分老成稳重而沉，但是面上还是带着少年的样子的，这么两三年过去了，他是完全彻底地长大了。

他的身上已经是显出大男的宽阔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