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事。我最近身体实在不好，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和她回江南将养几年，我也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准备科举考试，等以后微臣考上进士，再回到皇上身边，也自然不会再有太多闲话了。”

皇帝怒目道，“朕不想放你走。你不必去考科举，朕直接给你授官就行了。”

季衡皱了眉，“皇上，你体谅一下微臣的苦心吧，微臣可不想以后史书上写到微臣，就只有幸上媚主，邀宠而获官这样的话，这样微臣的名声不好听，又何尝不会损害皇上您的清誉呢。”

皇帝心里憋闷难受，他还不知道季衡的心思吗，季衡前面说了那么大一通，恐怕不过是为后面他提出要离京做的一个引子罢了。

皇帝其实发现了季衡这几天面对他时强作镇定依然掩盖不住的躲闪，皇帝皱着眉突然说道，“君卿，其实你明白朕的心意是不是？”

季衡眼睛睁大了一些，但是瞬间镇定下来，笑了笑，说，“皇上，微臣当然明白您对微臣的看重，微臣念您的恩德，愿以万死效忠于您。”

皇帝已然看到了季衡眼里那一晃而过的慌，他沉下了脸来，静静看着季衡不再说话。

季衡则心里发苦起来。

皇帝一向是个并不喜欢和有肌肤之亲的，骨子处甚至格是十分倔强而冷淡的，但是偏偏对他有一莫名的黏糊劲儿，而且对他是真的好。

在以前，季衡绝对不会去想皇帝是不是对他有之这种事，因为在他心里，小孩子的喜欢都是不可捉摸的一件事，当不得真。

就像对许七郎，他就从没认真想过许七郎说喜欢他那件事，觉得那不过是小孩子的不知所谓的，不仅不相信其中有理智成分，而且觉得有些好笑。

对待皇帝的这份感，季衡也是如此想的。

但是对方毕竟是皇帝，即使觉得他的感太突兀而荒谬，但依然不能等闲视之。

季衡打的主意就是装不懂，然后赶紧离开，等过几年再回京，皇帝恐怕对他的感也就淡了。

皇帝视着季衡，但季衡却强作镇定，回视着他，一味装傻。

皇帝突然之间掀开被子翻身坐起了身来，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季衡，说，“君卿，你别再和朕装傻了。”

季衡只好起身在床上跪下了，说，“皇上，微臣惶恐。”

皇帝怒道，“你才不会惶恐。既然你知道外面都说你是朕的幸臣，你怎么会不知道，朕的确是喜欢你。你故意装傻不知朕的心意，现在还想要离开京城离开朕是不是？”

皇帝是一时听到季衡说要离开而怒气攻心了，所以根本就失去了平常的隐忍，或者是他觉得季衡知道自己对他的意却一直装傻，那分明是并不自己的意思，这让皇帝突然觉得委屈至极，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季衡看皇帝连连接近自己，就赶紧跪着往后退，皇帝突然伸手抓向他，季衡飞快地往后退，然后“呀”地一声惊呼，紧接着是砰砰两声，他摔下床去了。

皇帝一惊，赶紧跳下床去扶他。

124、第一百零五章

季衡委顿在地，蜷缩着身子，突然之间，一点声息也无，分明是在忍痛。

皇帝吓坏了，在他的身边跪下去想要碰他，但是一时之间又有点不敢碰，生怕这么一碰会将季衡碰坏了。

他只好焦急地问道，“君卿，你摔到了那里？”

季衡吸了好几气，这才缓过了些气来，微微抬起，气息微弱断断续续，“皇上，我……没事。”

皇帝一听他这声音，就知道不是没事的样子。

他侧着仔细看过去，就着房里还亮着的两三盏烛灯，看到季衡额上被擦掉了很大一块油皮，血就从那伤处渗了出来，一下子就染了很大一片。

季衡本就是个皮肤雪白的，这下那血一流出来，白色衬着红色，就更让心惊。

皇帝这下是真的吓到了，赶紧对外面大声喊道，“来，去请太医，请严太医来。”

因皇帝要和季衡说话，皇帝就不让近身伺候，寝殿外面才有几个值守的太监宫，听到皇帝的焦急的呼喝，麒麟殿的大总管柳升亲自飞快地跑了进来，看到季衡倒在床前地上，而皇帝跪在他身边，他就非常惊讶，“皇上？”

皇帝回焦急得气急败坏地问，“可让去请太医了？”

柳升赶紧答道，“回皇上，已经让去请了。”

他又看向季衡，见季衡额上在流血，就说，“皇上，季公子额在流血，先按着止血才好。”

季衡这时候却抬起手来对他摆了摆手，气息凌地说道，“先别动我。”

皇帝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你是哪里还摔到了，哪里还疼？”

季衡吸了气，说，“还磕到了膝盖，疼，缓不过劲儿来。”

皇帝一听只是膝盖问题，就觉得不算大事，赶紧用巾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