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已经去世了，衰老的母亲得了老年痴呆症。”

没打断他的话，所有都静静站着，听最后的遗言……

“我拼命工作，想回报她，但她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就算如此，我每次带她去吃饭，她总会把最好的菜留下来，说等我儿回来吃，他最喜欢这个。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的老，白发苍苍，风烛残年，行动迟缓，却记得儿子最吃什么菜，每天都要走到菜市场转悠，念叨着要给孩子准备晚饭。”说到这里，感同身受的韩鄀元忽然鼻酸。

知道他想起去世的母亲，心种苦楚难耐，刘林东立刻搂住他，想把他带离压抑的现场，但他坚持要留下来。

“我参加这个游戏，愿望很简单，就是想让妈妈好起来，让她记得我，然后好好孝顺她。”一霜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让充血的瞳孔更加狰狞：“看来这个愿望没法实现了。”

他苦笑，眼睛望向远方，然后说：“我不想死，但我更不想变成恶心的怪物。”

气氛凝重，所有都说不出话，想安慰他，却找不出合理的对白，任何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无足轻重。向来感的韩鄀元甚至哽咽了一会，在一团忧愁中大着胆子问；“你还有什么心愿吗？说出来，我们帮你想办法。”

“是的，我还有个心愿……队长，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一霜垂着，前额的刘海遮住眼睛，在脸上投下一片影。

绝对迷觉得喉发紧，发不出声音。

是的，他受过专业训练，被斯达式教育培养成一个服从命令，未达目的不惜牺牲一切的。可是，就算他骁勇善战，不惧艰险，现在的他也才二十岁，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此时此刻，他第一次感到责任如大山一般压在肩，第一次体验到无能为力的挫折感和绝望，心悲痛万分，无法下手。

然而所有都看着他，等那一声承诺！

“说吧，不管是什么愿望我都会替你完成。”终于，他开，声音里透着坚定。

“不是多难的事。”一霜的眼睛有些湿润，每句话都在发抖：“请你一定要活着回去，然后替我去养老院看我妈妈。其实她已经记不得我是谁了，对谁都叫儿子，所以你去的时候只要带她去吃点好吃的，陪她晒晒太阳在公园里走走就可以了。”

“一霜，听着。我向你发誓，从现在起你妈就是我妈，我就是她的儿子，会像你一样给她养老送终。”他拿出纸笔，仔细记下养老院的地址和一霜母亲的姓名等详细况，再放进贴身的袋。

“我房间里有一封写给她的长信，请你念给她听，我有很多没对他说的话都写在上面了。我知道她听不懂，但还是希望她能知道我的想法，以及，这些年的愧疚。”明白自己的命运，时间走得太快，生命真的是以秒计数了。

他呼吸了几下，又说：“幸好没伤到大家，不然我……真的很对不起。”

之所以会瞒着自己被丧尸咬的事，完全是因为对世的眷念，有很多话没有说，有太多的事没有做。一想到今后再也没有倾诉的机会，不知不觉就写下许多牵挂和忏悔，一天拖一天，始终下不了决心自杀。不能责怪他怕死，绝大多数对死亡都怀着畏惧，特别是真正面临时，很少有能那么从容。

“队长，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认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中国有句老话叫之将死其言也善，恶尚且如此，何况还是平里就受喜欢的伙伴。

看他努力挤出笑容，想给同伴留下一个好印象，群中有发出了抽泣。

气温明明和往常一样没有下降，空气却融进了太多雨雪一样，湿冷得让难受，悲哀的气氛环绕每一个。

“我刚进游戏的时候属和技能都很差，虽然是远程，可是攻击距离只有15码，体能防御那么弱，却不得不近距离攻击的肋队员谁会要？只有你不嫌弃我，说看到我身上的发光点，邀请我参加你的队伍。”一霜说得很慢，眼睛里有些闪烁的光芒，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小队：“大家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我们的默契比谁都好，我喜欢跟大家在一起，让我感到自己是被需要的。天晴、天雪、天雨，还有队长，谢谢你们。”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青灰色浮上肌肤，也许是病毒要发作了。

天晴走过去，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混蛋，我们是永远的好兄弟，不准说谢谢和对不起。还有，你妈妈的事你就放心吧，她现在多了四个儿子。”

“是六个！”韩鄀元默默举手：“我和林东也会帮忙！”

“还有我们，只要能平安进第十关，活着走出这个游戏，我们都是你妈的孩子。”众一起承诺，让一霜掉下真挚的泪水。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好景不长，变异开始。已经开始丧尸化的他痛苦地抱着，用仅剩的理智大喊：“杀了我，快杀了我，别让我变成活死！”

“一霜，放心的去吧。”天晴上前，扼住他的脖子，用力一转，结束了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