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了一张纸。

安柔曾经见过顾景予写字，她说他写得太，别都看不懂。他无所谓：反正考试老师能看懂就好。

现在却是一笔一划，像个刚学字的孩子，端着敬畏的态度。

上面写了所有银行卡密码、财产数额，密码几乎包含了所有与她有关的数字：她的生，两初吻的子，两初夜……对于这些，她也如数家珍。

还有简短的一句话：我曾经胆怯，从今往后，我牵着你的手，带你走，走到白。

她看向卧室，眼睛酸疼，看也并不真切。可那的样子，像是镌刻在了眼底。慢慢地，在脑海中成像。

两小盏壁灯，昏黄的光线，晕散在一滴滴落下的眼泪。

夜静悄悄的，好像能听见顾景予轻浅的呼吸声，如近在耳边般。

不知哭了多久，她将东西收拾好，放回原处，摸黑爬上床。

被窝里是暖和的，是他的温度。

安柔抬起脸，亲了亲他的下，又亲了亲他的喉结。

顾景予觉得痒，被她亲醒，“哼”了声，鼻音浓重：“怎么醒了？”

“没事。”

短短两个字，顾景予偏偏听出异样。

他睁开眼，按亮灯，发现她哭过。他看见床柜上的信被动过，笑了笑：“看了？”

“嗯。”

安柔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她喃喃地说：“太多了……”

你给我的太多了。

你给的太多了。

顾景予好笑地摸她发，“只听过嫌少的，哪还有嫌多的？”

他只嫌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