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发完后,那个与安柔说话的男老师,站在车边送顾景予。
男老师递了支烟,顾景予抹不开面,叼在唇边。
天气凉,连滤嘴的棉也是凉的。
顾景予咬着烟,在笑。男老师手挡着,把打火机凑上去,要给他燃上。
安柔在一旁,凉凉地说:“丘老师,学校里面禁止抽烟。”
姓丘的男老师还是点上了,顾景予不在意地笑了笑,吸了两
,烟没散尽,他扬手一抛,扔进了垃圾桶。
投篮的架势。
烟灰簌簌地,从空中落下些许在灌木丛上。
岁月是绿叶,鲜活地招展着,像是蓦然落满了灰尘。
梦想拖着现实,然后跌倒了。爬起来,眼前坦
,却是一片光亮。
顾景予拍了下司机,跟丘老师说了句“那有空再找我,再见”,眼睛却是对准了安柔。
有空找他。
眼里是这个意思。
相恋的默契,即便隔了几年光
蹉跎,也还是在的。
她想说,她时时有空,也能时时找他吗?
这世上万千
,万千时间,只想同你一块耗费。
安柔脸皮薄,也像众多暗恋的
生,怕男生拒绝之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这话,说不出来。
即便她知道,顾景予是真的有意。
车子发动以后,正好打下课铃。
学生叽叽喳喳地从教室推推攘攘出来,追逐打闹时,比无忧无虑的小麻雀们还开心。
车轱辘发出的响声,被
水般的嘈杂声淹没。
安柔悄悄地,把手掌缩回了衣袖内。
三八
节那天,学校给每位
老师发了一支花,或康乃馨,或红玫瑰。

节那天顾景予送的玫瑰,在瓶中,早已枯得无了颜色。
也许每样东西,都有值得寄托
感的理由。安柔舍不得扔,又无可奈何。
本就浅雅的香气,更是弥散得
然无存。
安柔把它们扎成一束,滤
水,投
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她却不愿,和顾景予的感
就这样花萎无再开期。
晚上,学校组织
老师们聚餐,发了花,聚会据说还会发礼品。男老师说不尽的羡慕嫉妒恨。
“凭啥就有你们
节,咱们男
节呢?
别歧视啊。”
吴璐笑:“八月三号啊,你去跟学校说说,叫他们承认这个‘节
’呗。”
丘老师比较乐观:“没事,咱还有九月十
的教师节。”
“……”
这天下午,颜英一等班主任,却没打算太早放学了。
安柔、吴璐和李老师等一群科任老师提前到订好的大包厢,坐下来先夹凉菜填肚子。
仍有凉拌木耳。
安柔老在在地夹来吃,酸酸辣辣,脆脆的。
让她想起某
吃时蹙眉的样。
她低着
,脸上泛起浅笑,旁边吴璐莫名地看她:“安老师啊,吃个木耳,傻笑什么呢?”
安柔说:“想起个朋友,不
吃这个,偶然吃到了,苦大仇
得像吃了中药。”
吴璐看透:“说这么隐晦呢。是顾景予?”
“嗯。”安柔没忸怩。反正
早看出来了。没必要掩饰。
有些老师带了孩子来,譬如李老师。
那个安柔见过的小男孩,挺听母亲的话,乖乖坐着喝饮料。其他老师上前逗,他也乖巧地答话。
安柔问吴璐:“你
儿呢,怎么不带过来?”
吴璐慢腾腾地吃花生:“她爸带着,在家玩,叫她出来吃饭她也不乐意。”她暗示
地笑,“你喜欢孩子吗?喜欢就趁早生个呀。”
学校里,像安柔这样单身的,不多。
尤其是一中高中部,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教师。
“年轻还有
力,等大了,学校事
多,又带不过来。”吴璐喝了
茶,“早点生,还有时间准备评高级教师呢。”
当老师,生小孩似乎都比较晚,吴璐算很早的。李老师比吴璐大,孩子却和吴璐的差不多大。
安柔不知作何应对,
笑。
连正式男友都没有,吴璐居然能够心安理得地,同她讨论生崽的早晚。
同样单身的曲老师,凑过来听了一耳朵,然后郁结了。
“吴老师,你和安老师讲什么呢,咱们还是单身狗啊,这不打击
吗?”
吴璐岿然不动地喝茶:“安老师跟你不一样。打个比方,你俩钓鱼,你还在上饵,
安老师已经钓上来,准备烤了。”
曲老师听明白她的话外音了,但不信:“吴老师开玩笑,安老师这静心寡欲的,别说男朋友了,就连要好的异
朋友也没几个吧?”
这话没瞧不起的意思,安柔作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