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她那么一低声，容易唤起心底的如的温柔。偏偏她不掉泪，光红了眼，瞧着，让心怜。

顾景予把她搂进怀里，单臂环住，下搁在她肩膀上。

“我对你好，嘛的？就让你任，让你随时随地开心。要是适得其反，我岂不是前功尽弃？”他喃喃，“花那么大功夫，真是……”

“顾景予。”安柔矫地吸着鼻子，放缓语速，“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我会离不开你的。”

听她的声音，他就知道，她要哭了。

顾景予笑起来，揉她发：“逗你玩儿呢。果然是小孩子，好容易当真。”叹气，“你这样子，这么好骗。万一被旁轻易骗去了，我哭都没地儿。”

男的样子果然只是皮囊，信不得！

安柔恼了，掀开他手臂，赌气讲：“那我回家了。”

顾景予不依：“让我抱抱。”又暧昧不清地说，“四级出成绩还有两个月呐……”

这话像冰块摔落进啤酒杯里，击了玻璃杯，又有咕噜噜地水响，冒出一长串泡泡。

安柔要推，没太敢使力，理所当然搡不开，说：“那事我又没说同意。你先把伤养好。”

“嘘，声音小一点。”他手指，压在她唇上，茧子有点硬，摩挲得她痒，“别都在睡觉。”

她终是顾忌这里是医院，闭了嘴，狠狠地瞪着他。

那双眼里，还闪着泪花，更削减几分威慑力。

真的不动了。好像猫。蜷了爪子，窝在他怀里，安然地憩着，仿佛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