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费力吞咽，卤便连同汁水沿着漫长的食道，从舌尖滑胃中，混合着清香的白饭，浓郁的香味霎时就在胃里氤氲开来。

“老板，麻烦再给我来一份！”男递过空空的碗。

“好的，请稍等。”刘芒接过碗，又给男添上一份。

“老板，你的手艺真赞！”男接着又扒了一，竖起一个大拇指：“我很多年都没过这么好吃的卤饭了。”

“你喜欢就好。”刘芒微微一笑，送上一杯冰水。

男大大扒着米饭，似曾熟悉的味道在腔涌，一起涌来的，还是多年前的记忆。

他忍不住将断了指的左手在脸上轻轻磨娑，眼中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自己。

当年的自己考研失败，家贫也无太多的经济来源，只有去薪水较高的铝厂边上班边考研。住宿舍是一个很脏很的地方，厂里的伙食又不好，每天都是白菜土豆，能看见一点碎都大呼奇迹。

而自己唯一的享受，就是每天去厂门外的一家小店里打包一份卤饭。然后边吃边看书，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我不属于这里，我不属于这里……

每每回忆当时的岁月，除了小宿舍照进的偏执晨光，剩下的，就是这一份饱含温暖的卤饭了。

也就是这一碗卤饭，一直抚慰着自己寂寞的心，哪怕后来出了事故断了两根手指，还是义无反顾的没有放弃。

“青春真好啊！”中年男轻轻放下已经空空的碗，笑着笑着，眼睛就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