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天下间事，本就如此，多少事有利于国，却也不得行之，为何？只为天下皆怀私念罢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身败名裂，还能得到什么？为国计，为天下计，当留有用之躯，以待来。

他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既然议和之事已定，接下来要琢磨的，就是议和条款了，既然不能舍了太原大同，那便一定要秦退兵，可……秦和周虽一样是汉，打的道却少，能如周般便是打了胜仗，也如打了败仗般的可以随意欺辱吗？

而此次议和正使也不是他独吉思忠，而是旁边宅子里的完颜录真，像许多真贵戚一样，一个躁而又愚蠢的家伙，份属三王子一派，随着陛下登位久，朝中储位之争也在逐渐显露苗。

而真的政争，与南边汉不同的很，激烈而又凶险，一个不慎，便是灭门之祸，也只有这些不怎么聪明，却偏偏野心极大的家伙还敢参与其中，像独吉思忠这样的，自然是敬而远之的了。

还好的是，这完颜录真虽自大惯了，又与其他在盛京呆久了的废物们一般，丝毫不将汉放在眼里，但这次来，却定是得了嘱咐，大事小都不敢瞒着他，虽说是正使，却只挂个虚名罢了，决议之权还在他的身上，不然的话，他对此次合议到底能议成什么模样，可就一点底都没了。

不过，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此次与秦打道，和议是一回事，他想看的，还是秦的国势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真的就能如战阵之上般万众一心？是否有机可乘？再有就是要看民心气运，也许，回去之后，要到南京，与那位坐镇南京的秦叛将一心了……

不过想来，也不用再等多少时了，不管怎么拖延，秦朝廷终归不会无动于衷才对，来也就在这几了吧？也许已经到了，到了希望那位秦的大将军犯一下糊涂，出些蠢事出来……此领兵之能实在可怖可畏，若能借机除了，可就是邀天之幸了，可惜，往疏忽，未能在秦朝廷上结下些善缘，不然的话，现如今到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才对……

“王大可是已经有了计较？”

灯火明暗，就像如今段德段文芳的心，这些时，百转千回之间，诸般对策萦绕在他的心，却没一条能让满意的，思来想去，枢密院任职还是少了些底气，但金使节的到来，却堪堪阻住了最终的一步……

他心里明白，议和是个苦差事，名声也不算好，但只要办成了，结果符了上意，即便有些骂名，得罪些，也是值得的，而最重要的是，谁都明白，中书，枢密院这样的地方任职，一个看的是身家底蕴，就像那些大阀世家子弟，朝野之间，盘根错节，机会自然比旁也就多了。

再有便是功绩，其实值此世，想要功绩也是轻易，尤其是兵部这样的地方，就像他段文芳，随军东征，添为观军容使，功绩自然是少不了的。

但话说回来了，就算有些功绩，却也不足以支撑他在枢密院站稳脚跟，任得要职，缺憾却又明显，非是才不足之类，而是他这些年宦途经历所决定的。

他虽也曾在军中任职，但却从未领兵一方，而在兵部任职，一步步升迁上来，也没有独当一面的机会，再有，更是缺少主政地方的经历，这般算下来，在旁眼中是个什么样子也就清楚的多了，换句话说，资历尚可，却乏威望。

威望不足，可以才具补之，什么时候展露才？那还用说吗？放在眼前，自然便是议和大事了……其实，换句能理解的话说，像中书，枢密院这样的地方，家世，脉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没有，那么只能跟比才了，而在这样的地方，什么叫才？

不是吟诗作画，更不是什么大公无私，品端方就可以的，而是要看审时度势，掌控大局的能力，而无疑的，议和之事考量的正是这个，如果能主导议和事成，又能不失国体，枢密院得任要职也就没了最后一丝障碍，这才是他如此热衷于此的根底所在。

但金议和时节偏偏这个时候到了，对于大秦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但对于身负议和使命，准备孤身金，展现才具的段德来说，却是不啻于当挨了一。

偏偏这里又是河中，那位大将军的地，许多手段哪里使的出来？这些时下来，更是防贼一样的防着他们，两国议和使臣离的到是不远，但却如隔天堑，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予。

偏偏，有些事心里想得，却断断不能宣之于的，不然一顶与外使私通款曲，卖国求荣的帽子就能压下来，这在后周也许是常有之事，但在大秦，估计先得就被唾沫淹死。

本来还打着在这里拖延些时，等朝廷旨意一下，顺道随金使节回长安，途中也许还能有些机会，但这些时下来，朝廷旨意迟迟未到，两再拖下去，可就显眼儿的很了，王正清到没什么，但他段德身上可还挂着观军容使的差事，这里若再拖延不休，河洛那边的正事却也耽搁了，没准儿那些正功心切的家伙们能出什么来呢。

如此这般，也难怪他焦灼如此，而奇怪的是，自打知晓金使节到了汾州，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