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却是确定了的，这最是厌烦旁说话拐弯抹角，不然的话，他是断然不会讲话说的如此直接的，不过话说回来，虽说这位李将军已和眼前大结下鸳盟，不算外，但他却是和赵石不远不近，有些话便不好直说。不然难免落话柄，其实说到底，还是文心作祟罢了。

赵石这边沉吟了一下，却也觉着有理，所谓隔行如隔山，论起心眼儿和这些题外功夫来，他确实不如南十八远矣，不过这也是为官时太短的缘故，若是假以时，却也未必就比旁差了。

“有话但说无妨，若是所言有理，我还能不听怎的？”

南十八砸了砸嘴，若是当朝首辅杨感说这话，他就要琢磨琢磨话要怎么说出了，但眼前这位嘛，他却是知道，也不用太究对方话中之意的。

“那下官也就直言不讳了，大当知忠君之道在于无私，何谓无私？”说到这里，南十八呵呵一笑，若有意，“无私者，有功不让，有过不掩，但凡有益于君王，有益于国事者，则不畏艰难，斧钺加身而不悔，如此可谓之直臣。。。。。。。。”

“呵呵，说的有些远了，再说大，既为天子近臣，简在帝心，这直臣却是。。。。。。。。不过这忠君为国的无私之心却要向圣上表明为好，以下官愚见，这奏折文书既然要直呈圣上御览，却是无需旁代笔，不若大自拟，只需将出京之后，事无巨细，桩桩件件诉说明白，既不掩过也不夸功，今上英明，自然便察大苦心，不会加罪于大身上。”

李金花在旁边也是点附和，这与朝廷中枢的文书往来，本来就有定式，若无大功大过，便已表里平实为最佳，若有事端，则是要先叙自身之过，再措辞辩驳，方为上策。

不过说起来，这也要分而论，并不能一概视之的，不过这些道理也不很奥，听南十八一说，赵石也就明白，宦途之上，处处皆乃学问，打仗他还有些成算，但若说其他方面，若是刚愎自专，却是讨不得好去的。

微微点，不过随即便又苦笑摇，“你们说的到是在理。。。。。。。。不过这具文录写之事我却不成，，还得南大代笔。”

虽说南十八，李金花两个都是心事重重，风雨欲来，他们怎能毫无所感？但听了他这话，想起眼前这位那七扭八歪，如孩童涂鸦般的字迹，却都不由莞尔一笑。

最终，这奏事的折子还是由南十八代笔，但不同的则是，奏折之上再无矫饰修改，完完全全是以赵石平的气来写，将出京之后林林总总，事无巨细全都写了进去，只是在川之后这一节上，叙述的越发的详细，最后，赵石犹豫了半晌，还是郑重其事的加了一一段话进去。

“川中大秦各军分散，半载征伐，士气已弱，蜀国孟氏余泽未尽，士百姓，感其恩者不在少数，又有居心叵测之徒祸其间，所图非小，想来陛下已知剑门雄关失守之事，大军后退无路，前方势不明，臣于蜀中所见所闻所遇，凡此种种。。。。。。。不敢欺瞒陛下，臣斗胆猜测，风波乍起，大已是迫在眉睫，恳请陛下早做安排，不然，我大秦十数万大军坐困于山蜀水之间，未几，恐怕。。。。。。

今臣已身处汉水之畔，军中健儿四出，打探消息，不过臣方历生死之危，心中战战，副使曲士昭，擅纳jian徒，勾结莽，意图行刺于臣，幸臣机警，才侥幸得全命，如今曲士昭已为臣所执，但此乃朝廷命官，身负皇命，又为外戚，身份不同寻常，臣不敢擅自处置，还请陛下圣裁。

维此势莫测之时，臣愿留金州为陛下耳目，然于心不安处，则是有负陛下所托，不能执蜀中降归秦，还乞陛下恕罪。。。。。。。。”

南十八文不加点，一气录完，心里已经叫了一声好，果然是孺子可教，这番下来，此行即便无功，也将无过的了，不过让他有些背后泛凉的是，最后这一段，整个将行刺钦差的罪名安在了曲士昭的上，曲士昭虽说在礼部为官多年，但也可以说是个无足轻重之，只是他背后那位却是不好招惹。

就看此次出使，副使选可是不少，其中不乏些根基厚之，但其无声息间，却是被个礼部员外郎捷足先登，由此可见，那位在宫中地位也是越来越是稳固的了。

不过这也难怪，当今圣上子息艰难，到中年，只得一子，如今那位给当今又添了个皇子，母凭子贵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只是等皇子成年，看宫中那位的行事，想来十年二十年之后，又是一番龙争虎斗的戏码。

而眼前这位曾是皇长子的伴读，和那曲家乃是天生的对，如今已是彻彻底底的撕了脸皮，，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这奏折一上，想来曲士昭不死也得拖层皮下来，还能让圣上明白势之急切，回返金州乃无奈之举，可谓是一举两得，只是白玉微瑕，如此行事，未免切了些，官场之道讲究个春风化雨，循序渐进，如此这般，却是有了构陷之嫌，传出去了，于名声可是有损不说，将来同僚共事，谁还愿与你心？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位是个武，年纪又轻，想的不够长远也是正常